就没有任何改变。
仆从将今日药汤递到她的手中,由她拿着汤匙,一点点将略有些烫的药塞入月彦少爷的口中。
那动作轻柔极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此处挑错,若是说世间有向病患喂药的标准模板,那么一定是她。
毫无疑问。
苦黄色的药汁湿润了干涩的唇,永远抗拒着喝药的月彦少爷在此时显得格外安静,可以称得上是任人摆布。
屋外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
有人迈着急促步伐推开门,正是急匆匆从镰仓赶回京都的产屋敷家主——在听闻月彦少爷的情况后便推开所有公务,一路风尘仆仆,外衣还未来得及更换。
直接询问起负责照顾的医师与仆从,病情怎会突然加重?
仆从只知晓月彦少爷在几日前的夜晚去花园散步、赏花而导致风寒,至于其它原因,一概不知。
医师回想起那日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别的什么,他顿了顿,也只说是风寒。
这当然源于月彦少爷在昏迷前下达的命令。
在产屋敷家族,隶属于月彦少爷的仆从需要以少爷的要求为最高级,其余一切都排在之后。
很难想象,一位家族之主竟可以放任自己的权力如此外流。
家主在门外匆匆扫了一眼,他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新面孔,只当是长子无聊时用来发泄的新玩具。
知晓了病况并不危及生命后便转身离开,说是有要事去忙,临行前又要求管家招募一批新仆从来填补空缺。
空缺是什么,显而易见。
庭院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产屋敷家族有一个流传许久的美名——极度宠爱长子,近乎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有人说,那是为了补偿他们,也有人说只是为了作秀,不过还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说,是为了得到什么不该得到的东西。
传言自然不可信,凡事还是需要眼见为实。
今日这番举动倒是证明了许多——是关心不假,但这关心里参杂着的其它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医师起身恭敬送离家主,屋内仆从也都退了出去,只听得汤匙敲击碗边的清脆声响。
一碗汤药见底,剩下些药渣。
医师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不知为何,他感到几分可以称得上期待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