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敲了敲门,停顿片刻后没有得到回应,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正倚在窗边,身形消瘦,看起来像是一朵枯败了的花。
病人用指尖轻轻碰触着玻璃窗上凝结成珠的雨水,她的眼神无比专注,就好像在凝视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秘密。
即便那只是雨而已。
医生将目光从病人身上挪开,看向正闭眼靠着墙的病人家属,那头亮眼的荧光粉色长发被困在阴影中,褪色般颓靡。
感应到这丝毫不避讳的注视,病人家属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
涂着黑色口红的唇角向上扯出一个礼貌性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那种。
淡淡说道:“你来了啊。”
医生也笑了起来,一蓝一红的异色瞳孔闪烁着别样的光彩,笑得虚伪又真实。
走到病人家属旁,从白色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很是自然地帮对方擦去脸上不小心溅到的雨水。
她身体僵了一下,不过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错开脸,不想在这种距离下对视。
医生一边擦拭着一边用愉悦的语气说:“最近雏子的状态好了很多,萤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
“嗯。”
她拍开那只殷勤的手,扭头看向正对着雨雾发呆的妹妹。
“雾的尽头是什么?”
这很奇怪...
到处都很奇怪...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很奇怪...
萤皱起眉头,她在思考问题时会下意识用手摩挲着耳垂,明明是叛逆混乱的打扮,却总是爱露出这种古板又正经的考究姿态。
真是的,医生抿了抿唇,
眼眸深处翻涌着见不得人的糟糕想法。
“应该是看到就会发疯的世界真相吧,kufufu。”
他关上了还在向屋内送着冷风的窗户,所有的未知都被隔绝在外,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抬腕看了眼表,
“现在是病人的休息时间。”
萤将雏子扶到床边,从柜子里拿出梳子,认真且细致地梳理妹妹的一头短发。
而后用纸巾擦去脸上冰凉的雨水,看着妹妹那始终无神的眼眸,她轻叹了一口气。
将床头柜上的花束换去,关上房间的灯。
她对病床上已然闭眼的雏子道了句:“祝你好梦。”
吱呀,门被轻轻合拢。
“...姐姐。”
一滴泪浸湿了枕巾,也可能只是雨珠而已。
门外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