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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文学 > 记忆公开,清冷剑君失控了_终夏夜未眠【完结+番外】 > 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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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晗靖的状态自那枯骨出现便不算很好。

    没有什么道理。它只是一具白骨,甚至连身份都不知道。可她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闷地往下坠,心跳一突一突的,气都喘不匀。

    几乎是下意识,她往魔尊那里看去,却正巧与右护法对上了眼。

    木刻的脸,僵硬的轮廓,滑稽到近乎怪诞。

    却让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鞋跟磕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不是霍萧云。”她喃喃道,嗓子太紧,几乎发不出什么声。

    你到底是谁?

    ·

    鬼修。

    又是鬼修。

    多半是这位枯骨的身后灵。

    神志清醒,记忆混沌,与崔楚西当初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修为低微,连筑基都不到。

    原以为是道行太深,才能做到无声无息地接近,没成想反而是太浅。

    有了崔楚西的前车之鉴,我疑心这是裘善德手下的另一个受害者,便抚着洞壁,用灵力细细探查了一番。

    没有封灵阵,也感受不到别的什么波动。

    “没有东西束缚着你,你为什么出不去?”我指向不远处,狭窄的洞口漏出一小点阳光,“出口就在那里。”

    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出不去。不能出去。外面不能出去。”

    无论我说些什么,那人总是拒绝,重复着那句“不能出去”。

    劝说无果,崔楚西她们也还在上面等着,我只好暂且放弃与这人沟通的念头,转身要往上走:“你不出去就不出去,我要先回去了。”

    见我要走,她突然急了,跑上前拉我的手,“不能出去。外面危险。”

    “那些野兽是挺危险,但我比它们厉害,伤不到我。”我说。

    何况我又死不了。

    可这人又变得像刚才一样固执,非但不听,还死死攥着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松。要是想拉她一起上去,反抗的就更厉害了。

    别看她修为不高,力气却不算小,一拉一扯间竟怎么也甩不开。

    好言好语说尽了。

    我逐渐失了耐性,手腕猛地用力,她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倒。

    “啊——”

    斗篷滑落。

    碎片一样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我就那么举着手,僵在了半空。

    她再拉我的时候,我没反抗。

    余光触及到的时候便定住了。

    那张脸,那张满是书卷气的脸,我再熟悉不过。

    “……王嫂?”

    “你怎么会……?”

    她歪着头,像听不懂,又伸手拽住我的袖口,固执地重复:“不能出去。”

    枯骨静静坐在角落,指缝间开出一朵野花。

    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65章 云浪

    自那声音出现伊始,我心里就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令人抗拒的熟悉。

    像一段你早已忘记的旋律,母亲哄你时随口哼唱的曲调,明明连记住都算不上,却在某个毫无防备的午后突然响在耳畔,挠得人心头发痒。

    又像一根刺,扎在记忆最柔软的地方,越陷越深。

    我告诉自己,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声音像、动作像,也不过是巧合。

    可越是抗拒,那感觉就越是清晰。连带着看那鬼的动作,举手投足的气质,也处处透着眼熟。

    她抬手的方式,她偏头时脖颈的弧度,甚至是被风撩起斗篷一角时露出的一小截光洁的下巴。

    每多看一眼,心脏就往下多沉一分。

    没人会喜欢在这时候“故人重逢”。

    心绪像被风吹皱的湖水,我一心想着要离开这里,似乎只要赶紧离开,就不会看见任何令我心碎的东西。

    但世间事从未如我所愿。

    推搡间,她的斗篷从肩头滑落。

    绣着暗纹的华美丝绸像溪水一样淌了满地,层层叠叠铺开,将最后一点神秘也揭了去。

    月光从洞口漏进来,照见那些繁复的纹路——云与浪的交叠,我认得那上面的东西,龙族人最初与最终的愿望。

    往上看。柳叶弯眉。那双眼,往前总藏不住几分锐利,承了母亲读书人的风骨与傲气,看人时带着不怒自威的端庄。

    如今却像被人抽走了什么,只剩下一片无知的茫然。

    如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波澜。

    怎么会认不出这张脸呢?

    我曾在龙宫的暖阳下见她执笔写信,也曾在众人的注目下见她立下誓言。

    我见过她怀抱初生的稚儿,眼里满是母亲的柔情,也见过她与我对峙,眼里尽是灼人的、几乎将我烧穿的恨意。

    可从未像现在这样。

    她为何会在这里,那具故去太久的白骨,难道就是她的结局?

    歉疚,疑惑,不可置信。

    诸多情绪在一瞬间涌上来。

    “……王嫂?”

    “你怎么会……?”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死去。

    ·

    眉眼温润的女子甫一露面,便在修士里激起了轩然大波。

    不会错的,这人的面貌他们都曾见过。

    龙宫如今垂帘听政的太后,太女晗靖的生身母亲,律部首辅祈尚唯一的孩子——

    祈钰英。

    “怎会是她!这么说,难道那具枯骨就是……”

    “但宫里的那位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丧命于此?”另一人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却自己也愣住了。

    没有死人复生的道理。

    如果祈钰英已经死去,白骨横陈洞窟,亡魂徘徊成鬼,那如今坐在龙宫朝堂之上的,又是谁?

    龙卫们的脸色全然灰白。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被身旁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掐人中、顺周天,好一阵才悠悠转醒,他的嘴唇翕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谁敢把那个几乎笃定的猜测说出口。

    所有的目光,或惊诧、或痛心、或茫然、或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幸灾乐祸,都汇向同一个人。

    晗靖。

    年轻的王储定定站着,那张素来英气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牙齿几乎将下唇咬裂,鲜艳的红涌出齿关,一路滑过脖颈,在领口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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