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间都没有……那个旱厕,他之前去了一次,就是个土坑。
关上门,白夏拍了拍靠近灶台那一头:“哥,你睡这儿,这儿暖和。这被是我表哥的,几年没人用了,你放心,被面都洗干净了,被子我每年都拿出来晒的。”
倪东蔚依言钻进白夏给他铺好的被窝里,随口问:“小白,你和白秋不太像啊,我还以为你们家人都像你这么白呢,怎么白秋黑的跟个8B铅笔似的。”
“白秋像我爸。”白夏爬上床,给白秋掖了掖被角。
“你像妈妈?”
白夏手上顿了一下,“……我像姑姑。”
倪东蔚幻想了一下,由衷道:“那你姑姑肯定是个大美女吧!”
“是都说她好看。”
“她在哪儿?嫁外地了?”倪东蔚很想见见。
“去世了。”白夏平静道。
倪东蔚却一愣,也就是说,这个家里除了白爷爷,一个大人都没有了啊。
看白夏拽着白秋的褥子,把熟睡的弟弟往中间挪了挪,自己转身要往最凉的边上爬,倪东蔚赶忙抓住脚踝将人抻了回来。
“哥……”白夏没怎么挣扎,身体却有些发僵。
“你不是说这儿最暖和吗?你跑那么远干嘛?”
“睡不下……”
“怎么睡不下?”倪东蔚手臂一拢,把人圈进怀里,“睡不下你就在我上面。”
白夏睫毛颤了颤,脸颊贴着倪东蔚的肩膀,不再说话了。
倪东蔚抖开被子,把白夏盖严实,下巴蹭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掌抚过他清瘦的脊背,又用力嗅了嗅他身上肥皂的清香……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终于又把他的小玫瑰紧紧抱在怀里了。
来到这儿十天了,白爷爷住院,他看着白夏着急上火,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再多的话也得延后再说。如今白爷爷出院了,一切安定下来,他们之间,也该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了。
“小白,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