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凶他、要找他算账的。
问他为什么骗她。
问他为什么连路引和陈妈妈的放归文书都备好了。
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可她抬起眼,看见他眉眼间还未褪尽的倦色,话到嘴边,忽然又变了。
“冬至那夜,”她声音很轻,“后来还疼吗?”
孟映淮指尖一顿。
曲宁盯着他,又问:“腊月初七呢?春夕灯会那晚呢?”
窗外雨声细密。
孟映淮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曲宁抿了抿唇,伸手把那几页药录攥回掌心,像是终于忍不住,有些恼地小声道:“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呀。”
孟映淮喉结轻轻滚了下。
曲宁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孟映淮,真讨厌。”
“……我这几天可听话了,一步都没有乱跑。”
“廊下的两只胖鸟都孵出小鸟了,我不敢碰,你明日要去给它们看看窝。”
曲宁吸了吸鼻子,又低头摸了摸腕上的小铃铛,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还有这个,你让我别摘,我就一直没摘。等雨停了,我也要给你买一个。拴在你手上……要你天天戴着,上朝也得戴着!”
“你一点也不听话,什么都不告诉我,疼也不说,和离书也不说……”
孟映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底那点晦色一点点化开。
案边油纸包还冒着热气,窗外雨声渐小,廊前雏鸟细细啾叫。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应了声。
“嗯。”
“以后告诉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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