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江湖乱象丛生,扰得民不聊生,当时朝廷腐朽,管不了这些事。江湖各个门派聚在一处,江湖事自有公允,但这些十恶不赦的人,衙门的地牢根本关不住。青云山庄地势险要,在各派的要求下,青云山庄才设了地牢……”
赵通鄙夷,“无非都是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了铲除异己所做,你同我,哪个不是当进去的人?”
“阿弥陀佛。”德元平和,“那是几十年前之事,如今,江湖风平浪静,青云山庄的地牢里关押的也多是早前犯事之人。如今青云山庄的庄主霍莲池并不愿意再用青云山庄做江湖地牢之事。”
“其实,很早之前贺老庄主应当就有此意,只是后来骑虎难下,才会归隐,让霍庄主接手了青云山庄。如今过去二十余年,江湖各派又在商议推举武林盟主之事。如果霍庄主不去,也就默认青云山庄的地牢不久之后将会移交别处。”
赵通仰首,“那江湖之中岂不是又要出一阵乱子?”
“阿弥陀佛,水至清则无鱼,君子剑的德行太好,是不容易做武林盟主的。”德元其实心里比很多人都清楚。
赵通轻笑,“老秃驴,你心里一清二楚的,装什么和尚?”
德元看他,平静道,“看破才要踏出红尘。”
赵通将手中的草叶一点点撕开,漫无目的往前扔去,最后这一片竟然随风飞了很远。
两人都默契看着这片飞很远的草叶,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赵施主,留在八珍楼吧。”德元温声开口。
赵通没转头看他,而是继续看向远处最后一丝即将落入山后的微光,“你走你的,我有我的去处,不用替我想……”
“阿弥陀佛。”德元却笑,“老衲是真觉得,八珍楼这处很好。”
赵通这才转头看他,“什么好?”
赵通皱眉,“穿云断山手?还是那个看起来内力全无,但对一招一式都很清楚的杂役?还是喜欢看热闹挺热闹的东家?”
赵通说完,德元再次笑开,“赵施主,你这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