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所有细节都能一一核对上。
虽然如此,他还是蹲在地上,良久没有起来。
贺林胆子小,出了事喜欢躲在后面,不是他看不上贺林,而是人都是慢慢成长的,贺林离开青云山庄的时间并不长,很多东西都需要历练。
如果是他遇到大公子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出手,但贺林……
贺平没出声了。
以他对贺林的了解,无关品行,而是贺林的年纪,武功,阅历,不大可能支撑他第一时间做正确的判断。
“大师兄。”屋外有师兄弟的声音传来。
“进。”他也起身。
“大师兄,大公子请您去说话。”
“好,我马上去。”贺平应声,临起身前,眸间微微滞了滞,像是在整理思绪。
*
“贺林怎么样?”贺淮安问起。
贺平应道:“于洪给他运功逼了毒,刚歇下了,人还没醒。”
说的都是事实。
“去屋内看过了吗?”贺淮安直接问。
贺平点头:“看过了,听其他师兄弟说当时贺林就在屋顶抓鸟,刚好撞见,为了救大公子,贺林受的伤。”
贺平看他。
贺淮安颔首:“你们先退下。”
贺淮安嘱咐一声,其余弟子退出了屋子。
贺平微怔。
屋子正中放的是幽冥使者的尸体,当时贺林救下贺淮安,给于洪留了空挡,于洪用剑贯穿了幽冥使者胸前,对方身死。
贺淮安语气里还留了心有余悸,罕见得郑重和压低情绪:“我今日原本只想走个过程,看一眼这个幽冥使者,但他见到我,说有话要单独同我说,要我屏退左右。”
贺淮安的语气仍旧平静,只是平静里有波澜:“我自然猜得到这是圈套,但他给出了我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贺淮安转身看向贺平,贺平也看他。
贺淮安沉声道:“他说……”
贺淮安仔细斟酌了用词:“叔叔并不是伯祖挚友的儿子。兹事体大,容不得胡说,但不得不听……”
庄主?
贺平惊讶。
贺淮安深谙人性,在更大的震惊的面前,所有的不合理都会变成合理。
“所以即便冒风险,我屏退了左右,包括于洪。我让于洪解开他,但他忽然扑向我,是贺林忽然出现。”贺淮安摇头:“他自己也怕极了,但如果不是他帮我挡下那一掌,躺在这里的人应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