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也和刘恨水口中当年的少年符合。
有金镖局虽然这几年风生水起,但任何一个门派刚开始都不会那么容易, 尤其是前面还有金威镖局这样的标杆在。
有金镖局压一趟镖的人不是那么多,所以只能总镖头辛苦些。
王苏墨不知道他们怎么分工的,但是看模样, 其他人回客栈休息去了,张有金自己在楼下轮值。
做买卖和开镖局,从来没有容易的。
刚开始也都是从东家自己贴进去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才能换来后续沉甸甸的开端硕果。
王苏墨看了些时候,倒也没有特意伸个脖子,只是坐在窗户那边当赏月一边看了。
张有金还是抬头,朝楼上看过来,王苏墨也没有躲开。
心虚的人才会旁人看一眼就躲。
她大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坐在窗户上看月亮。
对方果然也朝她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值守,没有旁的多余言辞和表现。
是成大事的人该有的沉稳和心胸气度。
王苏墨习惯了夜里睡在郊外的吊床上,四面透风,所以即便在客栈里,都是要留一大扇窗户不关的。
临近中秋,圆盘玉色将夜空照得明亮又温柔,月华落在窗前,照人清梦。
王苏墨没怎么睡好。
一会儿梦见迷魂镇里的红脸怪人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冲出来,到不是冲她来的,是忽然掐住了贺青雀的脖子,她吓一跳,拽着贺青雀就跑;
一会儿梦见张有金的镖被劫了,好容易找到,发现装货的木箱里打开都是一坨一坨的石头,张有金一口闷血;
再一会儿,梦到了耿洪波为了救镇子里的百姓,挨了两千刀,最后血肉都模糊了,她定睛一看,却见他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又披着袈裟,背后是佛光,朝她说“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总之,一晚上惊心动魄,她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没怎么睡。
但到了这个时辰,因为窗户是大打开的,所以阳光照了进来,她也迷迷糊糊醒了,就着凉水洗脸。
洗完脸,整个人才仿佛慢慢苏醒了,然后对着铜镜发了阵子呆,最后将铜镜往桌面一盖,这乱七八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