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麦是在后颈的一阵刺痛中醒来的。
她伸手去挠了一下疼痛的源头,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掠过了她的指尖。
她猛然清醒过来。
之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在大学宿舍的床上经历的一场梦。
而是真的。
她因为一场全麻手术,阴差阳错地穿进了一个死人的身体,很快就成了一名劳改犯,接着又成了一名逃犯,现在,她是一名倒霉的俘虏,不幸落入器官贩子手里的一件商品。
她从没想过自己作为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会在短短几个月内经历如此复杂的身份转变。
“路西法?”她轻唤了一声。
细密的足迹在被驾驶服包裹住的身体上蔓延开来,不知不觉间似乎又长大了一圈的跳蛛顺着她的手臂来到了她左手中指指根的那个骨节上。
与宠物间的这种默契让路麦感到些许安心。
她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肚子上滑了下去——是一根质地柔韧的皮绳,那东西刚才应该是用来捆住她双手的,但早就被弄断了。
从断口的样子来看,明显是被某种液体腐蚀过。
她有理由相信是蜘蛛替她“打点”了这件事。
抬头查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七八平米大的仓库,室内堆放着十几个纸板箱,一些空的玻璃器皿,以及浓郁的福尔马林的气味——路麦并不了解福尔马林闻起来是怎样的,但她觉得那就是。
一个能够佐证这一观点的证据即是,室内的温度很低,应该是出于冷藏的目的。
而一个器官贩子的冷藏库里会有什么,答案则是显而易见的。
在被箱子隔开的另一个角落里,躺着被缚住手脚的半机械人。
是那四个唐古拉斯派的其中之一。
看来那四个人也找上了老敢,并且也被同样的套路骗了。
四个活人,四个半机械人,两个死人,也许还能加上十台机甲。
空手套白狼都不敢这么套。
和门同方向的那面墙的左上角有一扇窗,透明材质,没有能够开关的设计,目前看来只有透光的作用。
而门——路麦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这扇门从室内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如果要强行逃走的话,将那扇窗打破看起来像是唯一的希望。
但不试也知道,至少那肯定不是投一颗棒球就能砸碎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