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晚上好啊,为什么看见我时的表情都像死了爹一样呢?”
他在这里闲庭信步,其他人却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在电梯死角蹲守的几个人还生出现场逃跑的意思?
陈戴维试图倒打一耙以维持场面,他阴沉着一张脸斥责道,“漆狰,我们跟你素来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对我的兄弟下这种狠手?”
闻言,漆狰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顿时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只见嗤笑一声,睨了一眼地上的脑袋,不屑道,“一群装货,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地上的脑袋面对前兄弟们那一双双阴冷如毒蛇的眼眸,立即辩解道,“大家都是兄弟!我什么人品大家还不清楚吗?我绝对什么都没说!”
他说完这话,四面八方看向他的目光顿时更加阴寒刺骨。
他们没有用言语说话,但身体语言无非是在回答——正是因为知道你的人品,那怪物说的话才更有说服力。
眼镜男目瞪口呆,旋即张开嘴想要继续替自己辩解。
“安静。”
闻声他努力扭头朝那位将自己殴打成这番模样的13层怪物看去,只见这位面如菩萨、心如蛇蝎的毒妇左右拧了拧脖子,骨节咯嘣咯嘣地响了一串,又将双手十指交叉,来回揉捏,指间爆豆般噼啪作响。
“不早了。”漆狰透过电梯间落地窗看向天边那一线鱼肚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到处都是血很不好看,我们去楼梯间速战速决。”
没有人具备反抗的资格,否则下场就跟地上那个还在叫嚷的头颅相同。
当战局进行得差不多时,漆狰放松了警惕,他倚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摸出烟盒,火光很快便从火苗转移到烟丝,他便这样于一地残骸间安静地吞云吐雾。
原本他全身从发丝到鞋子都是冷色调,瓷白脸蛋被溅上的一抹猩红便是他全身唯一的殊色,眼下他身上的暖色又增添一缕,便是烟草燃烧时星星点点的橙黄。
冥冥中,他感觉有什么人的视线在盯着他看,那目光来自下方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