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提醒他,他自己的身份?
罪人之子,因为月神的慈悲才被放过的罪人之子,一支只能依附月桂树生长的爬藤……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衣服在那边。”
他给她指明了方向,就要离开,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这可是婚服,不来和我一起挑吗?”
他听见她说道。
第224章
听到她的话,兰波笑了。
但这个笑,并不是开心或者喜悦的笑,而是怒极反笑。
他开口,缓慢地说道:
“我亲爱的月之王女,莫非是大婚在即的喜悦冲昏了你的头脑,还是说,你犯了什么疯病?”
他的眼泪还在往下淌,那双被泪水浸湿了如同幽潭般的眼睛深邃,其中闪动着复杂黏稠的情绪。
深呼吸已经没有办法平复他的情绪了,他心脏跳动得好像要跃出胸腔一般,说出的话带着冰似的冷意。
“那是你与太阳神结婚时穿的婚服,不是和我的。”
他抬起手来,将她身上刚刚在床上弄乱了的裙子整理了一下,将薄纱向上拨动,盖住她的肩头,“你还想折辱我到什么时候?”
让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着的爱慕者,去挑选爱人与别人的婚服。
大地母神太过于宠溺这个小女儿,以至于连这样的想法都能够生出!
不,不,对于她来说,这或许还是对于他的恩赐了。
谁让他是罪人之子?谁让他的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月之王女愿意对母神说好话来保下他,也是念在他们曾经作为童年玩伴时候的交情……
兰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舌根发苦,不愿意在站在这个残忍而不自知的家伙面前。
或许,他可以向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说明白,这件事对于他的折辱简直不下于凌迟,不,或许死掉了还能更好一点。
但要坦白,要说明白这一切,不亚于将他的胸膛剖开,袒露出那颗颤抖的心。
“……”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往日的相处很痛苦,而现在这痛苦犹甚。
于是,藤原雅一脸懵的看着他快步的转身离开,完全没给她再拦他一次的机会。
只是很快,她也反应过来了,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坏了,没考虑到兰波的人设并不是''''狂徒''''了。
她本来以为,月神与他之间是一种约定俗成了的咳,偷情。
既然能干出来在太阳神眼皮子底下偷情这种事来,此人必是视生死如无物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