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呢!
怎么会是他呢!
有的人在懊恼,有的人在愤怒,还有的人在惊叹,甚至赞赏。
种师道就坐在长公主的身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会站出来的,自然他老迈年高,干不动这样的活,可种家的人也不能站出来,替他把使者杀了。
这人是带着皇帝的消息来的,这就意味着谁杀了他,谁在众人眼中就算彻底的跳进了风暴之中,进一步自然是从龙之臣,是尉迟敬德,退一步就是乱臣贼子,下场不比成济好太多。
种家的儿孙们为大宋战死的够多了,老种相公的声望功劳也算是攒的够多了,现在他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不那么执著要儿孙更进一步,平安就好,没办法平安的话,马革裹尸也行,这么激进的表态他是做不来的——况且他也是太上皇牵着手,泪眼婆娑地嘱托过的人,老人心里哪能没有些忠君爱国的老想法呢?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
契丹人也不能站出来。
契丹人从公主这里拿到了安身立命的承诺,他们也在虒亭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这种带着政变意味的行动一旦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很容易被当成弃子——谁知道哪一天不会被政敌刨出来当成致置他们于死地的罪证呢?
风险太高,收益不明,凭什么?
李世辅也不能站出来。
他自蜀中起追随公主至此,他杀人和公主杀人没区别。
尽管那一瞬间他是已经握住了剑柄,但他并没有向前一步。种师道现在再看他,小伙子已经将手收回去了,若无其事地站在人群后面,像是无事发生。倒是种冽脸上的戾气还没消散,看向使者尸体的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真是劲敌啊。
老种相公又看向了曲端。
曲端就是那个咆哮着要将吴玠拉出去军法处置了的人。
一点都不意外。
曲端气疯了,所以才喊了那么一句。
但王善就立刻上前劝阻,“小吴将军也是一时意气,阵前斩将,大不吉呀!何不令他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