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浑身漆黑,瘦骨嶙峋,但眼睛里的火把整个矿区都照亮了。
“跟我冲!”沈飞转身冲向石墙缺口,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影。
墙外的军队正从缺口往里涌。当先一人骑在马上,白银亮甲,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沈飞一眼就认出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王爷!”
朱由检勒住战马,看见浑身煤灰、几乎认不出面目的沈飞,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沈飞没那么容易死。”
沈飞冲到马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哽:“又让王爷来救了。”
朱由检翻身下马,一把把他拽起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愧疚。”他的目光越过沈飞,看向身后那群黑压压的矿工,看向那道被炸开的石墙,看向墙头上还在负隅顽抗的打手们,声音沉得像铅。
“谁能想到,天子脚下,竟有这种魑魅魍魉之地。”
矿区里,喊杀声还在继续。矿工们像潮水一样涌向矿主,把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打手们围住,拳脚、镐头、锤子,什么能用的都往他们身上招呼。
所有的血债,所有的罪恶,在这一刻得到了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