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他曾见过囚娈。
漂亮的、柔弱的、毫无自由与尊严的、供贵人们玩乐的娈奴,有些关在房间里,有些锁在笼子中。衣着光鲜的贵人们肆意折磨着娈奴,满足那些埋藏在高门大户下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
他对此感到愤怒与恶心,可他毫无办法。
如果他娘子真是从这样的绝境中逃出来的,他为她感到高兴。
如果她骗了他,那更好,至少说明她不曾经历过这些。
但无论如何,一定是过得很辛苦了、再也难以坚持下去了,才会拼了命的逃出来。
裴叙看向他,目光很沉静:“风平城接纳了我和我娘,我也会接纳她。”
“所以,肖鹤,我帮你做这最后一件事。此事结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与她都只想平淡安宁地度过此生。”
肖鹤盯着他,半晌不耐烦地一摆手:“行行行,做完这件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裴叙低下头翻书,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江陵事了,我该归家了。”
两日后,正在凉棚下吃瓜赏花的云楼接到她夫君明日傍晚就会回城的传信。
躺了许多天的云楼激动地从贵妃椅上爬起来。
“茵茵!快去把我新做的那条襦裙找出来,熨贴好后再熏上崔小姐新送我的那盒香!”
翌日午睡起床,云楼便一番梳妆打扮,带着茵茵和钟实来到城外的柳别亭早早等着了。
天气有些热,但难掩她翘首以盼的热切心情。
裴叙走这半月真是快无聊死她了,除了那晚去背雾山杀了点人,其他时候她基本都在家瘫着。
分明裴叙在家时也没有觉得日子多有趣,可他一走,这日子就立马无趣起来。
前些时日她还有些担心,自己在背雾山乱杀一通,万一被首领发现了怎么办?
是不是需要想个办法遮掩过去?抑或制定一下新的逃亡计划?
但后来一想,不急,死到临头再说。
她还没跟裴叙圆房呢!
咸鱼浅浅翻身并迅速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