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急了。
方慧丽深吸一口气,压下涌现的愤怒。
方慧丽从小就聪明,懂得利用女性的柔弱去实现自己的目的。
她除了在裴湛身上撞到头破血流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也弄得遍体鳞伤。
虞茵!
好得很。
等阿湛哥回来,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滚回乡下去。
“方慧丽你说话啊!”裴红玉想起虞茵刚才说的话,狐疑地看着方慧丽,“慧丽,你该不会真的像姓虞说的,你是为了自己,才骗我回来吧?”
“方慧丽我告诉你,我家现在都这样了,爸妈都去乡下干活。要是你骗我,我就算拼着遣返回乡,我也要举报你。”
她倒是现学现用。
方慧丽清秀的脸抽了一抽,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她又吸了一口气,挤出笑,“怎么会呢。不过镇上的工作需要领导面试,你确定要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红玉,那个领导…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哼,你以为我会怕?领导再可怕,也没有乡下一天到晚做农活,还吃不饱恐怖。”
裴红玉自以为什么都能搞定,搞不定还有帮手,“再说了,领导再可怕也不会打人,不是吗?就算他打人,我也不怕。要是他敢打,我就找裴湛的人,打回去。”
说到裴湛,方慧丽又看了裴红玉一眼,眼里有羡慕,嫉妒,还有她没发现的厌恶。
她想不懂,明明阿湛哥不喜欢裴红玉,可是以前每次裴红玉闹出事,都会出手帮她。
这样的蠢货……
方慧丽不敢想下去,假笑维持不住,连声音也变得冷淡。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反正我也只提供机会。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
“我等会儿回去给你写推荐信,你拿着推荐信过去我姐的镇上找她,让她带你过去。”
到底有点心软,又提醒,“那个领导…要是你看到有什么不对,记得跑。”
“跑什么,我又不怕。”裴红玉拉着方慧丽往方家走,“走,现在就回去写推荐信,我明天回去。我现在一天都不想呆在这里了,姓虞的真可恶。”
“等着,等裴湛回来,我一定告状!”
夜晚悄悄来临,天上连最后一丝映着霞光的云,都暗淡变黑。
天,要黑了。
盛母拉着裴蓉,压着裴康宁不让他出去。
当她看到虞茵出现,放开手,她还没过去问结果,裴康宁像火箭一样冲到虞茵面前。
他抱着虞茵的大腿,着急问:“婶婶,她们有没有打你?”
他紧张打量虞茵,怕她受伤。
裴康宁的关心很直接,也很温暖,虞茵被温暖到。
她抱起最近长了不少肉,也长高了的裴康宁,安抚:“婶婶没事,坏人打不过婶婶。”
裴康宁双眼发亮,“真的吗?”
“真的。”
“那婶婶你教我,我下次帮你打坏人。”
“打跑她们!”
裴蓉也跑过来,打打打的喊。
只有盛母很尴尬,她想解释。
她刚才不是不想帮虞茵,而是自己怕留在那里会心软。
盛母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她很容易莫名其妙同情别人,或者被人说服。
所以她才离开,她想着,就算她帮不上忙,也不能妨碍虞茵。
“茵茵,我……”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挺好的。”
“你性子软,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也带着容容和康宁走。”
“交给我,我一定不会我们家吃亏。”
盛母看了虞茵很久,知道虞茵没有责怪她。她笑着,重重点头。
“嗯,以后家里的大小事,茵茵说了算,妈都听你的。”盛母不好意思,“茵茵,妈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你跟妈说,妈改。”
“一定改!”
“妈现在就很好,慢慢来。”
盛母这次‘逃跑’真的出乎虞茵意外。
她一开始还以为盛母又心软呢。
这样挺好的。
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总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盛母愧赧点头。
洗完澡,虞茵在房间给赵平安回信。
赵平安之前写信过来说,现在村里换了大队长,由村长家的大儿子接任。
村长家对他没有恶意,他现在的任务量没有以前的重了。
说他现在有空在家破烂院子里种蔬菜,还有偷偷养了两只鸡,一只鸭。
他说,等鸡鸭养大,就给虞茵寄过来。
赵平安大概没有跟谁说过这样的话,信里他好不容易锻炼得比较正常的字,在写出这些话时,格外的扭曲。
要不是虞茵习惯他别扭的字体,都分辨不出来。
虞茵拿到信的时候,又感动,又好笑。
她没有打击赵平安的积极和释放的善意,因为赵平安之前没有养过小鸡小鸭,怕他粗心,不能养活。
虞茵在信里回复他,让他有不懂就去问叶栋,或者叶栋的家人。
虞茵刚写到这里,房门被敲响。
“...茵茵,你睡了吗?”
“妈,有什么事吗?”虞茵开门,看到盛母手里拿着一个褪色的布袋站在门口。
盛母笑了笑,看到书桌上放着信纸,“在给你弟弟写信啊?”
“嗯,平安说自己要养鸡,养大了给我们寄过来。他之前没养过,我怕他养不过,让他去问别人。”
“平安有心了。茵茵,这个给你收着。”盛母把布袋塞到虞茵手里。
“妈,这是什么?”虞茵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本银行本。
虞茵震惊,想塞回盛母手里,盛母又退回来。
“你拿着,我本来应该早就给你的。这里面是这些年阿湛寄回来的钱,妈没怎么动。”
“现在你是阿湛的媳妇,这些钱你拿着。妈怕自己年纪大了,以后会忘记。”
银行的钱,怎么会忘记。
这分明就是盛母给自己找的借口。
虞茵把银行本推回去,“妈——”
“茵茵,你听妈说。妈现在真的老了,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个银行本里的钱,存的都是阿湛的。”
“阿湛他孝顺,十来岁就自己赚钱,后来当兵的钱也寄回来,所以他的钱最多。”
盛母见虞茵没有打开银行本看,她把银行本打来。
虞茵看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