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大婶摆了摆手,挑起扁担,走了。
夕阳西下,茶摊的人渐渐散了。陈小石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沈青把碗收拢放进木桶里,韩枫提着木桶去山涧里洗碗。李沧澜蹲在灶台前,把火灭了。锅里还剩半锅茶,他舀了一碗,放在兔子窝旁边。
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苏清寒蹲在旁边,看着兔子喝。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师姐,回去了。”林缺站在竹林边。
苏清寒走过去,两人并肩走出竹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王铁柱已经先回去了,锅里炖着明天的汤,灶台上的火还亮着。
“师姐,你喜欢茶摊吗?”
苏清寒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
“因为那里的人,都不装。”
林缺没有说话。他走在她旁边,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剑鞘上的黑色纹路似乎亮了一下。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走着。
回到天字三号院,王铁柱正蹲在厨房门口剥蒜。看到两人回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老大,师姐,饭好了。今天做了清炒时蔬,还有鸡蛋汤。”
林缺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吃。苏清寒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王铁柱蹲在厨房门口,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吃着。风吹过灵竹,沙沙响。
远处的天剑宗后山,李沧澜坐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凉了的姜茶。那只兔子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
沈青蹲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茶。“宗主,你说人活着,图什么?”
李沧澜想了想。“图个安心。”
沈青沉默了一会儿。“我在那条路上走的时候,心里不安。回头了,才安了。”
“那就对了。路走多远不重要,安心才重要。”李沧澜把碗里的茶喝完,站起来,“明天还来劈柴。”
沈青点了点头。“来。”
李沧澜走进灶台旁边的棚子里,躺在竹椅上,闭上眼睛。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余温还在。那只兔子从灶台下面爬出来,蹦到他脚边,蜷成一团,也睡了。
月光洒在后山上,竹叶沙沙响。茶摊的灶台还热着,明天还有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