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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大急,知道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要是纪茗来了,局势只会更混乱。

    于是,我心一横,反手将瓷片的尖口插入纪存时的左肩,鲜血刹那染红了他的衬衫。

    “按我的话做!否则,下一刻我就把这东西插进纪先生的心脏了。”我厉喝道。

    我下手狠而准,刺入再拔出,鲜血刹那溅上了我和他的面颊。纪存时闷哼一声,抬眸看着我,低声自语一般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声音太低,一开始我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他说的似乎是:“你那时……比这更疼多了吧。”

    ——什么意思?他在对谁说话?纪存时是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吗?

    与此同时,纪家的警卫们见了血,面色骤变,倏然整齐抬枪上膛对准我们。而纪存时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却既不下令让警卫们开枪,也不许我挟持他走,现场陷入了僵持。

    这时,异变突起!

    场上对峙太过紧张,我的全部注意力又都集中在纪存时身上,没有注意到随着我们之间的氛围越发剑拔弩张,我身后的蔡彩腿抖得已经快跪下了。

    而比他的腿更抖的是他的手,连带着那粗制滥造的炸药也一起在发抖。

    于是,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他不小心按下了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火苗瞬间弹出,舔过那土炸弹的引线!

    蔡彩像惊弓之鸟般弹起,脸色一片惨白,抖得筛糠似的手在腰间疯狂摸索,无措地捧起那串炸弹,高喊道:“我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包裹,从我头顶飞过跃出几米落在地上,竟然就是那个炸药包

    火星四溅,炸药包在飞快地膨胀和颤抖。然后发出一阵巨响,散发出浓重的灰烟雾与硫磺的气味。我或许继承了沈璧的厄运,那该死的炸弹离我最近。

    确切的说,是我和纪存时。

    而纪存时一直被我挟持在肘间,因为视线死角,这转瞬之间,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脚边的炸药包。

    其实,如果真的要杀他,那或许是最好的机会,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在生死一线之间,我只来得及做最后一个动作,一个和理智完全相反的举动——我条件反射地推开纪存时。

    那一刻时间被拉的很长,我看到纪存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眼睛血红地看着我。

    一个诡异的念头在电光火石间划过我的脑海……

    他,会为我的死而难过吗?

    下一刻,反应慢半拍的破炸弹彻底炸开,火星跳跃,像巨龙蓦然喷出火来。地面上燃起一堵灰烟弥漫的火墙。巨大的冲击波正在成型——

    第53章 葬礼

    我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却被身后的蔡阳一把拽住。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忽然两手各拽左右胸部的衣服,用力往外一扒,露出一排气垫壮的东西。他居然在炸弹下头还藏了“装备”。

    蔡彩将那东西抖开,像个充气盾牌似的护在我们身前。他那过大过圆的肚子一下子瘪了,成了个和蔡阳一般瘦小,甚至还矮上一些的小个子。

    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玩意儿?是胸部的假体吗?

    “是我自制的防弹装备!”蔡彩委屈地吼道。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被巨大的气流震了出来,直接脑海里嗡得一声失去了意识。

    再次从昏迷中苏醒时,我已经对这个让我活得别扭、死又不干脆的世界彻底无奈了。原以为睁眼会看见纪存时,或是继续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笼子里,却意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狭小却温馨的房间里。

    身下是一张蓝色的铁架单人床。我茫然四顾,视线最先对上的竟是墙上海报里那张纤毫毕现的脸。下意识往后一缩,却直接摔下了床,一身狼狈地与海报上的“沈璧”四目相对。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回过头,看见蔡彩端着水杯走进来。他身上也挂了彩,但显然比我精神多了。

    "小阳,你终于醒了!"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内疚地挠头,"你也太倒霉了,那么多人,炸弹偏偏在你面前炸了。都怪我,应该扔远一点的,去炸纪家那些草菅人命的坏人。"

    他一提"运气",我就感到一阵疲惫。而"纪家"二字,更让这份疲惫之上多了一层迷惑——我至今想不通自己推开纪存时的那股条件反射究竟从何而来。

    我撑起身子:"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嘿嘿,说来也是走运。"蔡彩兴高采烈地坐下,"爆炸的地方离纪家的沙坑训练场很近,气流卷起的沙尘特别大。现场一乱,那些警卫光顾着救他们家纪少爷,根本没管我们,我就趁机把你捞走啦。"

    "可我们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逃出来的?连车都没有。"

    听我这么问,蔡彩更得意了,变戏法似的从突然鼓起的肚子里掏出一段尾端带鹰钩的绳索:"我这么聪明,当然早就想好退路啦!趁乱把钩子甩上墙头,抱着你抓住绳子——这玩意儿一收一缩,咱们就翻过纪家的高墙了。"他顿了顿,突然捏了捏我的胳膊,"不过说起来,你是不是瘦了?感觉你比之前轻了不少。"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镜魅的变形更像一种视觉错觉,能改变外貌特征,却改不了本质的重量。幸好蔡彩没多想,又兴致勃勃地继续讲他的"壮举"。

    "后来就简单了,我随身带着便服,咱俩换了装。这就轮到咱们镜魅发挥优势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脸,触感陌生。镜魅维持容貌的时长受很多因素影响,最常见的关键就是血液比重。比如沈璧年少时曾与沈家真正的继承人换血,那他不只是暂时拥有对方的脸,之后骨相也会依循血液原主的基因,长成同样的模样。

    所以三十岁的沈璧才会和沈幺如出一辙。这也曾是镜魅工厂的"量产"手段:取得某位明星的血液样本,就能批量化产出永久性的镜魅脸。

    另一种则是临时易容,一般一管血能维持一天左右。照蔡阳给我的血量,原本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我本不该为此担心。

    可麻烦就麻烦在"覆盖逻辑"上——除了永久换血,临时注射的血液会按时间由新到旧依次生效。

    也就是说,我不仅失去了"蔡阳"的脸,眼下这张临时面容也将在几小时内消失。

    而我的脸,终将变回沈璧的模样——理论上应该已经被烧得灰飞烟灭的沈璧。

    我需要先和蔡彩分开。

    我脑海中蔡阳的记忆显示,这对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又曾被人类家庭买走。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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