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宁仰面躺在一张翻倒的沙发上，脚蹼还套在脚上，像一只搁浅的海象。

    她撑着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祝高歌和的运气就差多了，她摔在了一架钢琴上，捂着腰背直叫唤。

    邢纯趴在几级台阶上，半个身子还在水里，正挣扎着爬起来。

    “没事吧大家？”

    “没事！队长你还好吧！”

    “我服了，咋就我一个人泡水里了，有没有人拉我一把，这里好滑 ！”

    都在动，都活着，没事。

    宋微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里的含氧量并不低，没有闷闷的感觉，她吸了几口气，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把氧气瓶受了起来，宋微时撑着膝盖站起来，借着头灯的光开始探索这片空间。

    这是一个大厅，曾经很豪华的那种，头顶是挑高的穹顶，能看见三层盘旋而上的回廊，宋微时还以为外面那样子就是摆设，装个面子工程，没想到里面真就是这么豪华。

    正中央的水晶吊灯已经坠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只有一小截还在上面，碎片铺成一片闪烁的星海，折射着头灯和她身后队友的光束，把细碎的光点洒得到处都是。

    墙壁上贴着鎏金的壁纸，被海水浸泡后鼓起巨大的水泡，像皮肤上的疱疹，这是什么大款的装修风格，这走的还是外国风呢。

    地面曾经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拼出繁复的几何图案。

    现在上面覆盖着一层淤泥，混杂着摔碎的瓷器，和一些纸张，东倒西歪的桌椅，以及一些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裹着绸缎和海绵的残骸，大概是沙发，或者躺椅。

    宋微时觉得这些是从外面被卷进来的，这里面还算干净。

    大厅里的桌椅东倒西歪，中间空出一大片空间来，镀金的烛台上还插着半截蜡烛，烛泪滴落，在倾斜的桌面上凝固成钟乳石的形状。

    这是一个被时间定格的舞会现场，只是舞者都死了，或者逃了。她们居然没在里面闻到什么太大的异味，臭是臭了点，但好像没什么尸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