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口吐人言道,“封含玉,几百年前,你与顾湘和用阴谋诡计,令我被困山中。现下你孤立无援,还如此嚣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封含玉脸色陡然转阴,一运力,手掌之下的山石瞬间绷出道道裂纹,粉碎石屑沙沙而下,像是有人用手揉碎了一个土块,轰然分崩离析。
“我的死期?呵,怕是你来年的忌日!”封含玉额头隐隐浮现出几道青筋。她再不多言,立刻飞身上前,身影快得好似一道闪电,重重一拳打在巨兽的头顶。
闻谬的身形一颤,被打得左右摇晃,带得地动山摇。它喉中发出沉闷的巨响,后腿暗中蓄力,脑袋摇晃,用角抵住封含玉的身躯,将她往地上死命一顶。
封含玉双手握住巨角,堪堪撑住,脚下的地面隐隐出现碎纹。随后她大力一扭,兽角便在她手下转了一圈,硬生生从兽头上旋了下来。
闻谬头顶鲜血如注,不由痛苦大叫起来,庞大的身躯胡乱摇晃。四足发狠用力,想将封含玉踩在脚下。
巨力如山,封含玉小小身躯,逐渐有了难以支撑的迹象。
她唇角慢慢渗出一丝鲜血。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锐利的鸟鸣。一只黑影现身天空,盘旋几圈之后,猛然俯冲下来,越靠近崖顶,身姿冲得越快——
原来是一只浑身玄色,双足赤红的大鹏鸟。
片刻之间,便啄走了闻谬的一只眼睛。旋即又立刻飞向空中。
闻谬疼痛难忍,放松了对封含玉的压制,封含玉看准时机,手间凝出一把长刀,利刃由嘴而入,扎入了怪兽的喉间。
经过这一番折腾,闻谬已是气息奄奄,枯躺在地。
封含玉冷笑一声,侧身离开。
骤然间,她脸色突变。
顺着她的黑色衣物,溪水般鲜血缓缓淌下,片刻间在地上汇成一片小小血洼。
闻谬的利爪深深抓入封含玉右肩之中。
封含玉单膝跪倒,额上渗出豆大汗珠。
她毫不犹豫,长刀向后一掷。
闻谬似是早已料到她这一手,飞快侧身闪躲,刀只在侧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封含玉,我劝你别太过狂妄。”闻谬被捅烂的喉咙发出嗬嗬阴沉的笑声。身躯骤然缩小,跳下山崖,逃入群山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