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嘴唇颤抖不停,像是死不瞑目的女鬼,紧紧盯着谢长安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朝谢长安伸出手。
“她不是白霜!我才是!我才是!谢长安!春风楼初见,左相府后花园,苦南山的木屋,谢长安!我才是你要娶的人!”
枯瘦的手腕穿过蓝色光障,被谢长安一剑斩下,她痛地在地上蜷缩着打滚,固执地望着谢长安,流出的眼泪也沾上了血,不知是在哀嚎还是在痛哭。
谢长安的眉眼冷冽如初,再一次挥起了剑。
晏宁看不下去,起身要去救下。
黑雾再一次变深。
晏宁察觉到有人来到面前,先一步扶起了那名女子。
“将军,我不甘心,我等了他三百年,他负了我,但是又娶了一个白霜,那我算什么!”女子声声泣血,晏宁陡然想起狐妖庙里听过的声音。
晏宁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那天只有她和季长清,风朔三人在狐妖庙里。
风朔的声音在不远处和白龙几人一唱一和,讨论着这场变故。
只剩下季长清。
晏宁整颗心悬了起来,却没有听到来人的回答。
黑雾散去,女子不见了。
结契的高台塌了大半,种满香兰的空地上划了两排大字“谢长安眼瞎心盲,愚蠢至极——白秋水留。”
事到如今,宴席已然没法办下去,宾客们也纷纷找了由头离开了。
晏宁没忘记自己来的初衷,还是去拜访了一趟谢长安,问他情劫。
或许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谢长安回答的很是详细。
三百年前他流落凡间,结果被人拐去男风馆拍卖,为白霜所救,成了左相千金的私奴。
两年后上将军叛乱,左相一家被牵连,白霜被发配边疆,谢长安陪着她,互许终身。回到师门,谢长安要自废仙骨还俗,被关了禁闭。
谢长安漠无表情说着,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直到说起最后他了然开悟,放下情爱不负师门,才有了一丝笑意。
晏宁听着,心思全落在他那段凡间经历上,三百年前,上将军叛乱,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