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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季长清的本命剑流云。
是晏宁亲自去寒云涧为他寻来的,注入神血,使其生灵,又取了昔日在凤凰台折的梧桐枝干为鞘。
开阳说,送给一个男子最好的礼物莫过于为他淬一把天下至利的宝剑。
季长清是她第一个赠送礼物的人。
这千年的光阴,晏宁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习惯神祇们的陪伴和馈赠,无力地接受他们的死亡。
等她长大了,已经一个故人都没有了。
黎潇总是苦口婆心说她不爱惜身体,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子,抗拒晏宁的接近和关心,总是甩下一句“先照顾好你自个儿吧。”
这三百年里,晏宁一腔心血,全都倾注在季长清的身上。
第一次做师尊,晏宁不知如何照拂小辈,学着以前开阳璇玑他们照顾自己的方式,对他倾囊相授,日日关切,也接受他偶尔的调皮顽劣。
季长清一直表现的很好,晏宁也满意这样的日子。
一切变得猝不及防。
晏宁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彷徨和伤感。
晏宁拔剑出鞘,将它对准了季长清的丹田。
流云震个不停,发出一声声的悲鸣。
罗浮洲内外,所有人的佩剑都被这悲泣影响,发出低低的嗡鸣,天色也黯淡,厚重的云层挡住了最后一丝光。
季长清望着晏宁,快速说着遗言,“神女香炉里燃着的,名叫醉浮生,可滋补神魂蕴养经脉,倘若神女还留着,回去点燃它睡一觉,养养身体。
其他杂事交由其他仙门去做便是,他们好歹也受人间烟火,享着功名富贵,也该尽到责任。”
罗浮洲城墙上传来一声悲嚎,“玉清道君!”
季长清向晏宁求情:“神女,人都是我杀的。罗浮洲里的都是些无辜的可怜人,他们不能死,不该死的。”
“我知道,我看过他们的命。”晏宁向他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好,神女杀我吧,我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季长清了然一笑,向前走了半步,法衣被刺破,变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裳。
季长清的胸膛袒露出来,艳红鲜血从剑尖淌下,划出一条蜿蜒的痕迹,刺得晏宁眼睛疼。
晏宁握住剑柄,没有用力,垂眸看着落到地上的血,“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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