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因都胜过了留下来的理由。
所以她好像从来没有留下来过,而如今也没有一个能让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在对方玩笑似的说出那句话时,她好想应下来。
可这终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而已,她若是应下来就是给这张薄纸上加上了沉重的砝码。
这一瞬就会破裂。
眼皮忽然好沉重,她的头有点晕晕乎乎的,眼前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看不清楚周围,也不明了方向。
林月初闭上眼睛垂下头,没有看到那道背影在水廊尽头回了头。
......
京市的冬天来得很突然。
道两旁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个干净,再一夜过去,就覆上了皑皑白雪。
“贺老师,恭喜杀青!”
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推上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个大蛋糕。
贺燕筠正拍完了最后一场戏,身上的衣服也还没有换。
冻得有几分僵硬的手接过了鲜花,陈甜上来给她披上羽绒服。
“谢谢,给大家点了热奶茶和小蛋糕,都分一分吧。”
陈甜让人端上来两个大纸箱,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奶茶和小蛋糕。
杀青蛋糕不算大,每个人也就能分到一点凑个热闹,贺燕筠也尝了一点,剩下的就懒得凑这个热闹了。
她回房车上换下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容纤打过来的。
“杀青了吧?”
“嗯,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
贺燕筠擦了擦头发,把手机开上扬声。
她把窗帘拉上去一些,窗外还在下着雪,也不大,但是断断续续没有停过。
天也是灰蒙蒙的,分不清现在是几点,总感觉快要入夜。
其实现在也才下午三点。
“这离年关也近了,让你过个好年。”
这是没有进组安排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过年的。”
贺燕筠话说完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想起言然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电话那边容纤叹道:“好好,你不过年但我也得过年啊。”
贺燕筠这边却忽然没了声音。
容纤想到了什么又立马补上一句,“今年要不要来我家过年?我们一起。”
她的父母贺燕筠也都见过,算不上陌生。
两人以前也是一起过了这么多个年,只是今年回国后没有再提起了。
她这才忽然想起来贺燕筠家里的特殊性。
“不用,今年有安排。”
“啊?你还有安排?和谁?”
容纤顺嘴问了一句,她以为贺燕筠不会说,没想到对方竟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