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几个瞬间,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信任了多年的一切都离她而去,她为之努力多年的东西都不复存在,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作为人的意义,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活。
大道?
都没有想要保护的人,唯一想要保护的人也躲着她走, 追求大道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没想着逃。
但她也并不想让皎月给她陪葬。
她给皎月传音,让皎月离开危险之地, 自己留下独自面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只盼皎月之后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虽然她好像从未为皎月做过什么,不过送了些不值钱的积分而已——能照顾姐姐一二。
当察觉到身边的活人变成栩栩如生的木偶之后, 她松了一口气。
有些想笑,这种哄小孩子的玩具,谢皎月竟然能拿来用在此处。
可真是相信她, 若是她不足以吸引堂哥的全部注意力, 这玩意一眼就能看破。
公施绰和堂哥漫无边际的聊着,既是为了自己的求知欲,也是给谢皎月争取时间, 希望谢皎月能跑得足够远,远到不会被她这种没用的存在波及。
她眼睁睁地看着堂哥亮起武器, 在堂哥的前奏之中,她抬起手想要奋起反抗,却又觉得疲累, 徒留一只没有武器的手呆呆地留在半空之中。
是啊,反抗什么呢?她早就眼尖地看见了,堂哥身上带着家族祠堂中存放的戒尺,上面是无数先祖夹持之力,专对公施氏子弟生效。
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不过是给堂哥更多看猴戏的机会。
她想着想着,半空之中的手无所事事,最后呆呆地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术法。
清洁术,和皎月给翩跹施展的一样。
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大地的传来的难以忽视的震颤,在剧烈的震颤之中,在她倒下的前一瞬,举在半空之中的手被一把拽起,整个人凌空而起,辗转腾挪上了魔兽的脊背。
来自皎月的温热的触感,和来自魔兽的汹涌的魔气扑面而来。
公施绰不知道自己该先注意哪一个,怎么哪一个都如此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人骑魔兽?是不是太荒谬了!
还是个元婴期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