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今年春闱新进士的名单誊抄一份送去吏部。
尹云起把长长的名单翻开看了看,是今年新科进士的名字、籍贯、名次和任派地,没什么奇怪之处。
今日不必加班,同僚们都按时下了班,只剩加了新任务的尹云起和同桌吴忠还在办事处。
吴忠开口:“尹司事。”
“嗯?”
“凤陵周边这几个县的田赋,历年都有出入,你核的时候留意些。”
这是实话,这些田赋册子确实有问题,虽不是大问题,都是一些细微的出入。若是一处两处,许是笔误,可连着几个县都有类似的毛病,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尹云起求知若渴:“确实对不上。请问这些册子,往年是谁核的?”
吴忠没什么表情:“我。”
“那——”
“我核的时候,这些出入就在了。”吴忠打断她,“我报上去,上面说无妨,不必深究。”
她转过头看着尹云起,“尹司事若不明白,可回家问尹大人。”
这话藏着刺,尹云起有些疑惑,到底只问了公事:“吴司事的意思是,这些出入是上面默许的?”
吴忠重新低下头:“我没这个意思。”
“吴司事在户部多少年了?”
“四年。”
“四年都在核这些册子?”
吴忠脸色更冷了:“尹司事究竟想问什么?”
尹云起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想多了解些部里的事,吴司事是前辈,我这才多请教了些。”
吴忠沉默了一会儿:“嗯。”
外面有人通报:“尹司事,有人找。”
尹云起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出了户部大门,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街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周照临的脸。
尹云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上了马车。
马车里逼仄,周照临往里侧让了让,尹云起便在他身边坐下。
小顺子坐在角落里盯着她们看,十分严肃认真。
尹云起暂且没管人形摄像头。周照临瘦了,官服穿在身上,肩线处空落落的。
她叹了口气,这才进宫多少时日,怎么比从边陲回来的柳升卿还瘦得多些。
“三殿下让我来贺你。高中进士,又入了户部,双喜临门。”周照临从身侧取出一只锦盒,递过来,“这是三殿下的贺礼。”
尹云起接过,没有打开,只搁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