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远在边陲, 李主公一个男人撑着门楣, 他比谁都怕这事传出去。”
“柳升卿破了身子是事实,可知道这事的, 只有柳家自己。李主公连夜送信来, 只怕是急了,想尽快把柳升卿的终身定下来。”
苏序抬起眼,对上妻主的目光, “妻主细想, 他若真要闹, 何必写信?直接让人到尹府门口哭一场,咱们能如何?”
“何况萧初行还活着,他是上了族谱的正夫, 便是真有不测,云起也要守孝一年。期间不得聘新夫, 只能纳侧, 柳家自然不愿让他家小公子做侧室。”
“不如将这柳升卿以平夫之礼聘进来, 也全了柳家的脸面,只要他进了咱们家的门, 该怎样, 不都是听咱们云起的。”
尹昇没再说话, 她知道苏序说的是对的。
柳家没有主事的女人在凤陵,李主公一个男子,再厉害也撑不起整盘棋。他需要尹家给柳升卿一个交代, 尹家也需要柳家不把事情闹大。
她把戒尺放回去,转身走出了祠堂。
苏序瘫软下来,低头看了看伏在蒲团上的女儿,尹云起的后背上一道道红肿的棱子交错着,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血珠来。
“阿爹......”
苏序伸手扶她:“能起来吗?”
尹云起咬着牙撑起身体,苏序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她往外走。
南风西洲早已得了消息,热水、伤药、干净的中衣都备好了。
“去请王医士。”苏序吩咐道,“就说少君摔了一跤,伤了后背。”
南风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尹云起趴在榻上,由着西洲用温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背上的血迹。帕子碰到破皮的地方,她疼得浑身一颤,却一声不吭。
苏序坐在榻边安慰:“云起,阿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的喜恶,你的舍不得,在家族跟前,都太轻了。”
尹云起把脸埋进手臂里,没有应声。
他肩上挨了那一下隐隐作痛,又碍着面子不想让女儿知道,便站起身,“云起,阿爹走了。有些情分换一种方式成全,未必就不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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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少君那儿回来,苏序便一直坐在书房里。秋公公守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