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司事,后来才调入户部。”
能如此精准地选择溃口位置,必须是对堤防结构了如指掌的人。
“冯春庭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尹云起站起身,“吴大人,这份旧档可否借我一用?”
吴忠把旧档合上,推到她面前:“不必还了。这东西在档案室压了十几年,除了我,只怕没人会在意。”
尹云起接过旧档,转身要走,吴忠叫住她:“尹司事,落丘下游有七个村子,少说几千口人。若堤真是被人掘的,那掘堤的人是要她们的命。”
尹云起看着眼前这个坐了四年冷板凳、被同僚排挤、处处谨慎的寒门司事,此刻,她眼里流露出一种沉甸甸的庄重。
从户部出来,尹云起又去了刑部找冯佩。冯佩正在整理卷宗,听完她的话,脸色也变了。
“冯春庭经手过落丘河堤?”她皱起眉,“这事我不知道,她从来不提在工部的日子。”
“她不会主动跟你提起,可她经手过的东西,总会留下痕迹。这卷旧档上说,落丘河堤的每一段都有对应的施工图,竣工时全部封存在工部。如果能找到那些施工图,和茂林发回来的溃口位置比对,就能证明溃口是人为的。”
冯佩:“可工部档案室归晋王府的属官管。晋王虽然被禁了足,但她手底下那些人还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冯佩站起身来:“我去一趟太学,陈司业以前在工部待过。”
“也好。那根红绳是被‘奉命行事’的人调出去的,现在冯春庭在牢里,兰亭也还在禁足。我想去二殿下府走一趟,见见孔大人。”
冯佩点头:“分头行动。茂林那边形势不明,咱们得快。”
尹云起出了刑部,马车往二殿下府去,到府门前时,正门紧闭,只有侧门开着。
门房认出她来,面露迟疑:“尹司事,这......”
尹云起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是从前孔蕴给她的那一张,上面还盖着孔蕴的私印:“劳你递进去,见或不见,由孔大人做主。”
门房犹豫了一下,接过名帖进去了。不多时,一个管事嬷嬷快步走出来,朝尹云起行了一礼:“尹司事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