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熟悉的甜味,宋安安清醒了些,正巧也渴了,就顺手接了过去。
把空碗放到一旁,宋安安偷偷看了眼书房,那里还亮着灯,这几日,他好像一直都是在书房睡的。
何必呢,让她回长乐宫不好吗?非要这样。
宋安安甩了甩衣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会心疼他?
她才不会,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在浴池里睡的时间长了,躺在床上的宋安安忽然没了睡意,就这样盯着头顶的床幔,没有一点要入睡的意思。
周围的灯都已经熄了,借着月色,她从床上坐起来,在寝殿内打转。
门外守着的人已经撤了下去,只要她不出东宫,哪都可以去。
原本是想在东宫里转转的,可她忽然想到那夜的鲜血,宋安安止住了脚步,谁知道外面会不会又在处置什么人?
一旦想到周围死过人,宋安安身上凭空生出了几分凉意。
有点想把墨羽给喊回来陪着她,可她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宋安安走到窗边,轻轻打开一角窗户,月光如水一般温润,从窗边悄悄流淌进来。
这间寝殿,她来过无数次,还真没想过会有一日被关在这里,没有了自由。
她抬头看向对面墙上挂着她的画,而她的画,除却景物外,大多都是顾斐。
宋安安走到那幅画像前,抬手想把它给摘下来。
就在她准备动作的时候,殿门被悄然推开,动作轻到宋安安没发觉。
因为够不着画卷,宋安安打算找个凳子,可一转身顾斐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她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你……”
顾斐目睹了她想把画给摘下来的动作,开口问道:“安安已经讨厌到连画都不想给太子哥哥留了吗?”
被吓到的宋安安炸了毛,都没反应过来顾斐在说什么,直接道:“对,不想。”
顾斐眉间发冷,他晚间还在为宋安安一句梦话高兴,转眼又成了这样。
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过去了。
借着月光,顾斐看清了宋安安面上厌恶的神色,不是可能,是一定。
想到此处,顾斐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抬手拉住了宋安安的手腕,制住了她要离开的动作。
“可惜了,安安再讨厌,也要一辈子留下太子哥哥身边了。”
月色朦胧间,宋安安挣不开被顾斐禁锢的手,转而被他拉进怀里,随着熟悉的气息压下,呼吸都被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