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及瞿涯,言道他昨日以整军繁忙为由,推辞了侯爷准备家宴的安排,侯爷便改了计划,只打算临近出征前亲自去衙署看望儿子,家宴则取消。
此话如同一盆冷水,迎面浇到青鸢头上。
原本她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想着无论如何,总能在家宴上再见瞿涯一面。
结果不想,他直接拒了,最后的机会也被掐灭。
她渐渐连敷衍应话的心思都没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借口离开东屋。
……
北上大军将于三日后正式启行出发。
最后这两天,青鸢没有再自讨没趣的去衙署堵人,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既然已经明确对方对自己厌烦,她又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她承认,先前自己是被眼前的甜蜜冲昏了头,所有的自知之明,随之全部化为乌有,于是难免生出想走长远的奢念。然而现实的当击一棒却让她再次清醒,她与瞿涯,本就是不该有交集的两个人,快些回归正轨,于双方都是好事。
至于先前的种种,就当是黄粱一梦吧。
最起码这样想,还会留存些许美好。
……
夏蝉眼见自家姑娘整日茶不思饭不想,面上更带拂不去的愁容,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将世子咒骂上好几遍。
这样无所事事地干待下去不是办法,人就是越闲越容易胡思乱想。
思及此,夏蝉主动提议与青鸢上街去逛逛,正好也到时候该挑些做冬衣的新料子了。
青鸢半推半就,被夏蝉强行拉着出门。
她全程心不在焉,没有花钱消遣的心情,走进京城门面最大的一间布铺,看着满室货品琳琅满目,横列的柜子上铺展着各色花样的新料,她目光仍旧不变,显然没有半分挑选的兴致。
最后随意买了些,便不想再逛。
青鸢要回府,看着自家姑娘恹恹的脸色,夏蝉也不好劝阻。
马车不能停主道,来时是留在岔路里的,两人原路返回,要先经过一段窄巷小径,那里不临主街,行人寥寥,是与主道截然不同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