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命苦哟,儿子头个媳妇没福气,年纪轻轻就去了,好不容易又相了个媳妇,却被有些人撺掇着离了心。哎呦喂。老太爷不长眼啊,怎就叫那些恶人逍遥着,让我们这些苦命人寒了心哟……”
她这一嚎,蔡家带来的几个妇人也跟着哭上了,有的坐在地上拍腿,有的捶胸顿足,哭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号丧。
宋茜茸闭了闭眼,前世今生,她最烦的就是这种。
你跟她说理,她跟你哭嚎;你跟她讲证据,她跟你撒泼。这些人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但凡不能如他们的意,是便要无理取闹。而且你还不能真把她们怎么着,一群上了年纪的人,打不得骂不得,碰一下就能躺地上讹你半年。
她深吸一口气,对纪桂英等人说:“几位伯娘阿婶,烦请帮我骂回去,过后必有谢礼。”
纪桂英二话不说,指着蔡家人骂:“你们姓蔡的要不要脸?那么多人来医馆上识字班,怎就你们家媳妇跑了?你们自己留不住人,却来怪医馆,这是什么道理?就你们家打媳妇这毛病,我都怀疑你们前头那个媳妇是怎么死的了,要不你们跟我说道说道?”
蔡婆子嚎得更大声了,蔡家其他妇人也都纷纷拍着腿哭喊。
陈春花、宋香芝、冯荷等人都挽着袖子,上前纷纷帮腔。
“我说蔡家的,你们一帮子人在别人家门口号丧呐,是家里死了人么?”
“一个个的就瞅着人家男人不在家,上门来欺负,真当我们村的人是吃白饭的?”
一个个说得起劲儿,但没一个有蔡家人嗓门大,不会骂架。宋茜茸揉了揉太阳穴,她就知道,己方人员太老实,骂街都骂不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