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个年轻妇人,打扮得很朴素,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阿茸呐,我这回是特意来找你的呢。”佟秀英一进医馆,就热络地喊起来,把学徒们都惊得探头来看。
宋茜茸放下笔,目光不着痕迹在对面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淡淡应了声:“舅妈来了。”
“哎!”佟秀英笑眯眯的,拉过身旁的妇人,“看,这是我侄女,佟晚榆,比二青大三岁,岁数上正好呢。”
她推了那妇人一把:“晚榆,还不快给阿茸请安!”
佟晚榆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行了个礼:“姐姐好。”
宋茜茸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佟秀英满脸堆笑地介绍:“阿茸啊,你心善,就可怜可怜我这苦命的侄女吧。她守了几年寡,这回发疫病,她公婆那边的人都没了,就剩她一个,往后要怎么活啊?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想是子嗣有碍,不如就让她做小,伺候你和二青。我们也不求名分,只求个安身之地。”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与其以后让不知底细的外人进门,不如就纳了阿榆,她已经生过两个儿子了,保证能生哩!知根知底的,你们也放心。”
宋茜茸没理她,偏头对林月圆说:“去,叫你二哥来。”
林月圆心道不好:“二嫂……”
“不必多说,去叫人。”
佟秀英以为她应了,喜上眉梢,又添了几句:“是嘞,妻贤家才安嘛。做人家正头娘子可不能善妒,得大度,为夫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儿!”
宋茜茸没有接话,继续翻看手头的医案。
很快,林青禾就跑了过来,脚步匆匆,林月圆在后头都没追上。
“阿茸……”他第一时间去看宋茜茸的脸色,未见到恼怒之色,心里不由“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