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枪头打进试管,看了一眼,表情便瞬间苦涩起来。
是肖良的导师翁纪炀,也就是团队的大老板,让他去趟办公室。
“师弟,你一会儿把试管绑完放摇床里,别忘了标号啊。”肖良边说边扎了个低丸子头,把头发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匆匆去了办公室。
翁纪炀坐在椅子上,暂且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说:“肖良,你最近实验怎么样。”
“最近的这组数据都挺显著的,能用。”
“那就行。”翁纪炀话头一转,又道,“肖良,你是发过两篇一区的,对各方面比较熟。刘绅目前在写论文,初稿已经出来了,你帮他把把关,改一改。后面让他带你个二作,他打算读博,比较急,你这周尽快帮他搞一下。”
肖良笑容僵住,得,让他刚才瞎操心,活来了。
“……好的老师,我尽量。”
翁纪炀看了他一眼,纠正道:“不是尽量,是尽快。另外肖良,新生来了,你还是最好把头发剪短、染黑,给新生做个榜样,不然一个个都像你一样,还哪有心思搞科研。”
“老师,我的头发不影响我做实验。”
“你都研三了,影不影响我也不想管你。但你不能影响别人。”
肖良在实验室确实是个刺头般的存在,那头发很扎眼,整栋实验楼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匹野马,不驯服、不听话、过分个性、不守规矩,只要存在,便时刻都在挑战翁纪炀的权威。所以哪怕肖良除此外各方面都很优秀,但翁纪炀也还是不喜欢他。
而且肖良偶尔嘴还很欠,让翁纪炀很火大,比如现在。
“那他们也太容易被影响了,可能就不适合读研。”
茶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翁纪炀神色不虞,刚要开口训几句,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敲响。是别的老师。
肖良被放了出去。他走回实验室,看台子已经收拾干净,试管也好好放进了摇床,便靠在实验台上给安子文发了条谢谢。
实验室里有股浓烈的血腥味,肖良往旁边望去,是一堆小鼠的尸体。
转身走出去,躲进卫生间,他这才将头发散开。
【小唐唐,干嘛呢】
【刚吃完苍蝇。】
肖良乐了,快速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