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见一个书评人,方知,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方知声音低低的,情绪并不高涨,但仍开口安慰,给杜郁文加油,“你准备得那么充分,一定可以收获好的结果。”
“是这样的,对吗方知。”杜郁文本意是想让方知再多说几句,他习惯了方知像人生导师一样随时随地给予他正向的情绪价值,他的一句“对吗”脱口而出得太自然而然,一如之前任何一次他想向方知寻求精神力量一般。
可这次,电话那头却迎来了漫长的沉默。
方知并没有第一时间和往常那样对他说一句“郁文,当然”。
时间被这让人低落的沉默抻得很长。
很久之后,方知突然在电话那头说,“对不起,郁文。”
杜郁文的心像骤然被什么狠狠捏紧了,他无端地觉得慌乱。
“方知,你状态很不对。”杜郁文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听起来似乎比方知还无助,这通电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撕开了两处伤口,他疼得直抽冷气,可电话那头的方知似乎比自己的情况更糟糕。
杜郁文早已在漫长的婚姻生活中对方知变得愈发信任和依赖,哪怕他一直认为在这段夫夫的家庭关系中双方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但在潜意识里,他到底还是把方知当做小家庭的主心骨,方知给予他无尽的包容和爱,让他的婚姻生活充满着幸福的钝感。
可眼下,这根主心骨似乎摇摇欲坠,杜郁文有一瞬间的惶惑,他担心自己能不能接住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