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怎么戴面具?肯定很丑,不敢把脸露出来。】
【还是我们哥哥帅!皮肤好白!还瘦!】
【不是,你们不觉得他开了滤镜吗?】
【每当转到他的镜头,周围的物品都有一点扭曲。】
【怎么可能?是你的错觉!我们哥哥纯天然,不整容,素颜抗打,根本不需要滤镜。】
【是真的!那是因为哥哥帅得和别人不在同个图层。】
【额……楼上两位粉丝,请统一话术。】
直播广场上的星标直播间内,各种弹幕快速地刷屏着。
这个星标直播间有个很悦耳的名字,叫做“梦想实践家”。
每个“蒲神”的粉丝都欢乐地称呼自己为“小梦想家”。
如今,这些“小梦想家”们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直播间,近乎贪婪地望着他们心目中的神,他们将双手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为了他们的神,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
什么声音?
在靠近蒲狂的时候,她的大脑中如同闪屏般地出现了那些弹幕——她迅速退开,拉远了和蒲狂的距离。
声音消失了。
这些弹幕声音,果然和蒲狂的天赋技能有关。
荆宁静静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本人远没有杂志上拍得好看,头发有点少、黑眼圈有点重……而且后背下意识地佝偻着,体态很不好。
她一边警觉地盯着他,一边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在走出那栋二楼办公楼前,她让荒诞街小z把“荒街之主的祝福”新人大礼包打开了。
里面有五瓶小剂量的荒诞酒、三张“反弹咒术”卡牌、六颗“倒霉糖果”,一个六边形的时光机魔盒,一个叫做“骨灰盒”的透明玻璃罐子。
因为“骨灰盒”这名字实在扎眼,她忍不住读了一会儿说明书。
【骨灰盒:荒诞街正式成员人手一个。首先要恭喜你,成为了荒诞街的正式成员;其实,荒诞街正式成员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所以意外暴毙的概率极大。为了让正式成员“死得其所”,特意给每人纷发了一个骨灰盒。最后,当你和该骨灰盒绑定后,骨灰盒将在你死亡后,自动“火化”你的尸体(骨灰盒需距离你的尸体一百米以内),并在“火化”结束后,自动“回收”你的骨灰。】
【ps:该骨灰盒十分坚硬、极耐腐蚀,但容量有限,日常可以装载虫子、液体、诡异非生物等奇奇怪怪的东西。为防止这些“东西”逃跑,请一定要记得关上盖子。】
荆宁:……
槽点实在太多,她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三秒后,她心中只剩下一个疑惑:徐天昊也有这个“骨灰盒”?她只记得徐天昊在“花都”怪谈世界最后被啃成了白骨——她并没有注意到徐天昊的骨灰有没有被回收。
不过,这事现在不重要。
新获得的这些道具中,五瓶荒诞酒的存在,是她敢跟着蒲狂进入直播乐园的最大底气。
五瓶荒诞酒,2500点精神值……如果实在打不过蒲狂,这些精神值应该能让她保命吧?
“你是怎么出来的?”
寂静的空间中,蒲狂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没有外部数据分析人员的操作,小魔方里被关着的人,根本出不来!
更何况小魔方自带特殊信号干扰效果,内部的所有探索者都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血猫子爵的角色面具拥有“空间穿梭”的功能,小魔方的结界并不复杂,只要释放技能,她就能成功出来——但她没必要告诉他。
不仅没必要告诉他,还可以直接砍他一刀!
后退几步后猛地回冲,荆宁手里那把泛着黑色光圈的唐刀,利索地切开白雾,直凌凌地对准他的头颅。
好快的刀!
戴着白色王冠的蒲狂有些狼狈地闪身避开。
随后,化身为白雾,彻底消融在了这片空间里。
“逃得真快。”
荆宁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虽然蒲狂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有隐藏起来的镜头一直在拍摄她。
她在“被直播”。
“这里是哪?是蒲狂制造的怪谈世界?”
她对这个监察部黑影小队队长的了解,仅限于gt事务局的内部宣传资料——她很偶然地翻到过。很难不翻到……因为gt事务局似乎将蒲狂当成了宣传门面,几乎每本内部杂志上都有关于他、关于黑影小队的报导。
这个蒲狂似乎拥有着和藤炁类似的,能制造小型怪谈世界的异能。
藤炁创造的是电影世界或者真人秀世界,而蒲狂制造的怪谈世界则被统称为“直播乐园”。
在这个直播乐园中,蒲狂是狩猎者,她是猎物。
“轰——!!”
一阵巨大的烟尘腾飞而起。
荆宁举目望去,原本空荡荡的世界里赫然多出了一幢四层高楼。
高楼上挂着一闪一闪的霓虹灯招牌——神之病栋。
这是蒲狂为这次直播创建的、崭新的“乐园”。
盯着“神之病栋”四个字,荆宁有很多话想吐槽,最终因为直播间的存在,全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她并不着急。
她的目标很明确。
在这个“直播乐园”中慢悠悠地拖上三个小时,给孔宝宝联络上常局争取时间。
当然,如果足够幸运,她或许会亲手把蒲狂宰了。
心里复述着任务目标,她提着唐刀朝那栋四层建筑缓缓走去。
在走动的过程中,白雾飘荡,光线昏暗,视野盲区里渐渐多出几个脚步声。
那些人迷茫地四处张望着,戴着惊恐的表情,和荆宁一齐前往“神之病栋”。
根据荆宁极其有限的了解,这些路人npc是蒲狂为直播节目效果特意安排的。
在这个直播乐园中,蒲狂会为她展示自己精心设计的一百零八种死亡方式——路人npc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场“展示”更加得鲜活、真实、刺激。
白雾中飘散着有毒物质,吸入越多,咽喉和肺部就会越难受。
“咳咳咳!”
才走了没多久,荆宁旁边的某个路人就剧烈咳嗽起来。
他虚弱地半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表情极其痛苦,几乎每咳一下,就要把自己的内脏全都咳出来。
因为吸入毒气过多,他很快变得干枯。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就枯竭成了一截灰绿色的干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