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还在。她蜷缩着身子抱成一团,脸上表情扭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扶月的双手因紧张而颤抖不止。她略定一定神,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不要命了!”
她厉声训斥阿云珠:“你生来就这样,是父神百般考量,为你选了最合适的地方,你如今对他口出怨言作甚?”
阿云珠似乎很讨厌“父神”两个字,她抱着膝盖哭泣道:“不要和我提他!”
她这样子着实狼狈,扶月不忍再刺激她,只得将满腹为父神辩驳的话咽下去。
“金羽鹤!”阿云珠忽地抬头向殿内高声道,“你若没喝多,脑子还清醒就给我赶紧滚!”她的眼睛红得几乎滴出血,“我不是阿姐,要顾着众生公道慈悲,不敢也不好意思骂你。我没甚可顾忌的!你若是还絮絮叨叨不知好歹,明日我便带领鬼兵踏平太华山!”
高门大殿内,金羽鹤背着双手傲然挺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凤溪好心提醒他:“这是冥帝阿云珠。”
言尽于此。
金羽鹤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傲骨凌凌地走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最终以赤炎牵着苏羽落的手,挨桌敬酒赔礼收场。
散场时,宾客们窃窃私语,都觉得此行不虚:既卖了新任妖帝的面子,又得知了父神死亡真相这样的秘闻,顺便还看到了几位只于书中读过的上古大神争吵斗狠……没来的都亏了,亏大了。
阿云珠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冥界之前,她难得端出正经态度,语重心长地对扶月道:“阿姐,人要学会往前看。你那套禁术真修习成功了又有什么用?就算你回到过去,也救不下他;就算你能救下他,也没有办法把他带到现在。”
扶月恍若未闻,只望着自己衣裳上的百合花纹样出神。
凤溪的双眉却不自觉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