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抬起头。
台下先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零零散散的喝彩声。栖梧派那边尤其热闹,几个同门显然也没料到她真能取胜,愣过之后纷纷喊起了她的名字。
带队师姐站在人群前方,脸上仍绷着平日里的严肃,眼底却明显松了几分。旁边有人兴奋道:“师姐,宋圆真的赢了!”
她轻咳一声,只淡淡道:“赢一场而已,别叫得像已经进了青锋榜。”
话虽如此,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台上的宋圆身上移开。
宋圆听见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再看向另一侧时,祁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宋圆立即朝他挑了挑眉。
看见没有?
树真的会打人。
祁越显然看懂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江砚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手中的折扇缓缓敲了一下掌心。
“看来祁少侠教得不错。”
祁越道:
“我只教她别站着挨打。”
“是吗?”
江砚白轻轻展开折扇,语气依旧散漫。
“你们明日还要交手,我只是怕祁少侠教得太尽心,到了台上反而舍不得出刀。”
祁越的耳根微微一红,脸色却更冷了。
“你想多了。”
“那便好。”
江砚白笑意未变。
折扇却在掌心“啪”地合拢,比平日重了几分。
宋圆看看他,又看看祁越。
总觉得这两个人明明是在说她,却好像根本没有人在问她的意见。
?
宋圆下台以后,手还在轻微发抖。
江承策替她按了按腕脉,确认只是短暂用力过度。
“今日不要再强行运气。”
宋圆点头。
“我下一场什么时候?”
负责记录的弟子恰好将次日的对阵木牌挂上。
宋圆走过去看了一眼。
丁组第二日:
宋圆——祁越。
她沉默了。
祁越站在她身后,同样看见了那块木牌。
“现在知道后悔了?”
宋圆转头看他。
“我为什么后悔?”
“你刚才那半步,是我教的。”
“所以明日你不能反悔。”
祁越皱眉。
“什么意思?”
宋圆拍了拍他的肩。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说完,她趁祁越还没反应过来,转身便走。
身后很快传来他的声音:
“宋圆。”
“你明日最好跑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