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夏休哭笑不得地说,“好大的火气,你对我哪里又不满意了?”
任辞雨停下来,回头道:“你明明不想原谅,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夏休默然一瞬,叹息着说:“如果我能做到那么果决,不瞻前顾后,不考虑别人对我的看法,我就不会是这副样子的,小雨。”
“你可以试着去做,”任辞雨说,“尝试不在意他人的想法,不总是换位思考,仅仅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去做事。”
“我试过的,做不到。”
“那就先从我身上开始,”在夏休略显愕然的视线中,任辞雨认真道,“面对我,你从今以后可以优先考虑你自己,遵照你的意图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接受。你哪里冒犯到我我也会主动提出来让你改正,但绝对不会跟你生气。”
“你要记住,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会生你的气。除非你真的真的犯了我无法容忍的错误,比如杀人放火、卖国辱党这些原则性的问题。”
见夏休还在出神,任辞雨踢了下他的鞋尖,说:“夏休?你听见没。”
“嗯,我在听。”夏休的思绪乱乱的,喉结滚动两下,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声线有些哑,说,“好,谢谢你。”
任辞雨看了眼夏休捏喉结的动作,那里红了点,他不解地移开视线,只感觉夏休今天哪哪都奇怪得不行。
他松开握住夏休腕子的手,催促道:“那你快去找班主任,不然该上课了。”
“嗯,”夏休垂目看着他们分开的手,问,“你不跟我一起去么?”
任辞雨想了想,下午有自习课,可以用来写作业,因此大课间干其他事也不着急,便颔首,说:“行,走吧。”
夏休没动,任辞雨闭了闭眼,问他:“你又怎么了?”
“刚刚你说的话现在就开始作数么?”
“嗯。”
“我想牵你的手。”
夏休坦诚道,压住因不好意思而带起的微微颤栗。在外面站了会儿,耳廓的红能用风吹的搪塞过去。
他既忐忑又期待地望向任辞雨,全然忘了他们以往牵手是想牵就牵,根本不用报备的。
任辞雨狐疑地回视夏休,他们牵手的次数太多了,他早就对这方面的亲密脱敏,因而不会像情窦初开的夏休那样,会为了掌心相握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