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她，想来钟老太爷跟钟大伯他们看到了也不会太高兴。

    所以钟思阳考虑了一下，没有去找蒋泽。

    她去了墓园。

    过两天就是钟思婷的忌日了，他们会过来扫墓。

    但是平时其实也一直有来打扫的，爷爷会安排人来，思阳妈妈也会。

    曾美琼说她是思婷亲妈这点也没错，只要是回家来，必然会去钟思婷的墓地看一看的。

    所以，钟思婷的墓碑在墓园的一片荒凉之中，看起来格外崭新。

    仿佛也在说这里躺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钟思阳带着花过去的，刚想给钟思婷换花，才发现有人来过了——墓碑面前的花是新鲜的。

    钟思阳立刻站起来张望，不远处，蒋泽从树后面转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丢掉的枯萎的花束。

    钟思阳有些发愣：“你怎么在这里。”

    蒋泽对她的发问有些无语，点了点墓碑的方向：“来看看思婷。”

    “哦”，钟思阳蹲下去，把钟思婷墓碑旁边的草能拔的都给拔掉。

    才发现刚才蒋泽大概也在做这些，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清理走的野草。

    钟思阳默默让开了一个位置，蒋泽补上，两人沉默地打理着钟思婷的墓碑。

    钟思阳一边打理墓碑，一边在心里问道：“姐，你真的是苗苗说的那样吗？”

    “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墓碑上，短发的钟思婷眉宇之间是女孩子少有的英气，笑起来爽朗又坦荡。

    墓地经常有人清理，所以钟思阳跟蒋泽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儿。

    下山的时候蒋泽问钟思阳：“分开回去？”

    他开了车来，原则上是应该载钟思阳一起回去的。

    但是听说思婷的妈妈也回来了，那他就不方便上门了。

    钟思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墓碑，追上了蒋泽：“蒋泽，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蒋泽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在他印象里，这小孩话不多，一直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如果跟钟思婷相比的话。

    “问什么？”蒋泽略微放慢了脚步。

    他其实没有少被人问。

    钟思婷自杀了，他这个钟思婷名义上的未婚夫，而且还是刚刚跟钟思婷见过面的未婚夫，必然会遭受盘问。

    要说唯独没有对他产生过怀疑的，就只有钟思阳跟钟思凯了。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没有怀疑，而是钟思阳年纪太小了，那会儿她才多大？十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