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
顾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她抬头。
更多侵蚀者已经涌进仓储区。
「下来!」
林晚立刻从搬运车上下来。
胸口被撞到的位置每动一下都在发疼,她却根本顾不上。
顾沉快步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受伤没有?」
「胸口撞了一下。」
顾沉迅速确认她还能正常行动。
「先出去。」
另一侧,沉辞已经赶到捲门旁。
他拉下墙边的紧急释放装置,试着往上抬了一下。
「能开。」
陆衡立刻过去帮忙。
两人一起将捲门往上抬。
门才升起不到一公尺,外面的光已经从缝隙里透了进来。
「先出去!」
沉辞俯身鑽过去。
林晚紧跟着穿过捲门。
外面是一条沿着建筑后方延伸的卸货车道。
再往前就是停车区。
顾沉仍留在最后,斧背再次砸开一隻追上来的侵蚀者,随后迅速退向捲门。
陆衡原本已经到了出口,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救我!」
那个年长男人被翻倒的推车压住了腿。
刚才被女人扑倒的年轻男人已经倒在地上,颈侧被撕开大片血肉,身下的血迅速沿着地面漫开。女人跪伏在他身旁,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低头疯狂撕咬。听见另一头传来动静,她猛地抬起头,染血的嘴角还沾着碎肉,浑浊的眼睛很快转向仍在挣扎的年长男人。
另外两隻侵蚀者也正从货架间朝他逼近。
「救我!」
陆衡原本已经到了捲门旁,听见声音,脚步猛地停住。
下一秒,他转身往回。
「陆衡!」
顾沉立刻回头。
「人还活着。」
陆衡只丢下这一句,已经重新衝进仓储区。
顾沉显然知道拦不住他,握着消防斧直接跟了回去。
林晚站在捲门外,心脏狠狠一沉。
她刚才才阻止了货梯里原本会发生的事,可眼前的陆衡仍然毫不犹豫地重新衝进危险里。
原着里那个模糊的结局忽然又压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改变了多少。
更不知道那个原本应该发生的死亡,是否真的已经被避开。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沉辞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里面的陆衡已经衝到推车旁。
女人也在同一时间扑了过去。
他侧身避开,手中的金属棍横扫出去,狠狠撞上她的侧脸。女人整个人被打得摔向货架,肩膀重重撞上金属架体,却几乎立刻又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推!」
陆衡一脚踩住推车底架,俯身抓住侧边,用力往上抬。
年长男人立刻撑着地面,拼命把腿往外抽。
「卡住了!」
他的裤管被扭曲的金属支架死死勾住,越挣扎反而缠得越紧。
另一隻侵蚀者已经从侧面扑近。
顾沉迎上去,斧背狠狠砸中对方头侧。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储区里炸开。
侵蚀者踉蹌撞上货架。
顾沉没有追击,立刻退回陆衡身旁。
「快点!」
陆衡低头去扯缠住男人的金属支架。
就在这时,女人再次从地上扑了上来。
顾沉猛地转身,一脚将她踹开。
更多凌乱的脚步声却已经从仓储区深处传来。
不只门口那些。
林晚站在外面,视线飞快扫过混乱的仓储区。
顾沉和陆衡被困在推车旁。
年长男人还没脱困。
几隻侵蚀者正在逼近。
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卸货车道。
旁边停着几辆车。
最近的是一辆深灰色休旅车。
一个念头几乎立刻冒了出来。
林晚转身衝过去。
「你去哪?」
沉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答。
休旅车的车门锁着。
林晚握紧铁撬,对准驾驶座车窗靠近上方边角的位置狠狠砸下去。
砰!
第一下落下,强化玻璃瞬间裂开大片细密的白色纹路。
她立刻换了一个角落。
第二下。
裂纹迅速向四周扩散。
林晚再次抡起铁撬,重重砸向已经碎裂的边角。
第三下落下。
整片车窗终于失去支撑,大量碎玻璃向车内坍落。
尖锐的防盗警报瞬间炸响。
刺耳而规律的鸣叫声骤然传遍整片卸货区。
林晚立刻往后退。
仓储区里的动静明显停顿了一瞬。
几隻原本正在逼近顾沉和陆衡的侵蚀者同时转过头。
下一秒,其中两隻突然改变方向,朝捲门外衝来。
有效。
「顾沉!」
林晚朝里面大喊。
顾沉抬头看向外面。
林晚指向正在疯狂鸣叫的休旅车。
「它们被声音引走了!」
顾沉立刻反应过来。
「陆衡,走!」
陆衡已经扯开缠住男人裤管的金属支架。
「出来!」
年长男人用力往后一缩,终于将腿从推车底下抽出来。
陆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拖起。
男人右腿完全使不上力,才刚站起便整个人往下坠。
陆衡直接把他的手臂架到肩上。
另一侧,顾沉再次逼退扑近的女人。
她被斧柄撞得向后踉蹌,还没重新扑上来,便被外面持续不断的警报吸引,猛地转向捲门。
「走!」
顾沉迅速后撤。
陆衡架着受伤的男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