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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燕地驚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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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烟硝的战争】

    当刘邦的快马踏回汉中南郑时,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荒凉,却没想到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勒不住马韁。

    不过短短一个月,在汉中与巴蜀的要道口,几座掛着「赵记」青色旗帜的宏伟建筑已拔地而起。粮舖的米香四溢,盐舖的细盐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这……这速度是见了鬼吗?」刘邦瞪大眼,看着那络绎不绝的运粮车队,「老子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旗子插遍了汉中?」

    张良策马跟在身后,羽扇轻摇,脸上浮现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淡然微笑,彷彿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随着汉王「减税」与「赵家开舖」的消息传开,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席捲关中。

    这是一场足以动摇项羽根基的买卖。

    因为刘邦不收赵家的税,赵记粮舖卖出来的米粮和精盐,价格低得让隔壁三秦之地的百姓瞠目结舌;更绝的是,赵家向本地农夫收粮、向井盐夫买盐的价格,竟比外面高出整整两成。

    「大王,您瞧。」张良指着远处的山口,「关中的青壮。」

    刘邦抬头望去,只见崎嶇的秦岭山道上,成群结队的壮年男子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地往汉中方向涌入。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被项羽封给章邯、司马欣、董翳的「三秦」之地。

    昔日肥沃的关中平原,如今像是被抽走了脊樑。所有能拿得起锄头、拿得起兵器的青壮劳动力,都像发疯一样往汉中鑽。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汉中,能活命,还能存钱!

    没过多久,章邯等人的封地里,田间地头只剩下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掩面哭泣的残妇。

    「子房,这招太狠了。」刘邦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章邯现在手底下怕是连个修城墙的兵都徵不到了吧?」

    「大王,这就是赵大东主的阳谋。」张良目光深邃,「那些留在关中的老人妇女,心全在汉中。他们的儿子、丈夫在这里吃得饱、挣得多,随时会把家书递回去。等到大王哪天想打回关中,那些留在原地的百姓,就全是大王的内应。」

    刘邦眼中的阴鷙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併天下的野望:「好一个赵大东主!他这是在帮老子把项羽的地盘给掏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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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王的狂妄

    蓟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燕王臧荼站在斑驳的城墙上,看着老燕王韩广的残部溃不成军。他握着滴血的佩剑,胸中激盪着前所未有的野心。

    他脑中浮现起入关分封前,项羽曾亲自前往迎熹楼求见赵大东主的情景。当时,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为了军粮,提出要以分封后的土地直接抵换。臧荼随侍在外,亲耳听见隔着帘子传来赵大东主冷淡的声音:「土地,赵家不要。若霸王手头紧,赵家可以让您赊粮。」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项羽的自尊。在项羽看来,这天下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刀下之物,赊粮简直是奇耻大辱。最终,项羽拂袖而去,断然拒绝了赊粮的提议,转而选择将天下分封给诸侯,让各王自行负责粮草,以此避开赵大东主的掣肘。

    这件事臧荼全看在眼里。

    「项羽不肯赊粮,是因为他还要顾及那点霸王的虚名。」臧荼冷笑着看向迎熹楼的方向,「但他忘了,现在这是在燕地。赵大东主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贾。在刀锋面前,他的金银、他的粮仓,都该是本王的税金。什么不可动?本王就要动动看!」

    他觉得,只要自己能逼得这个连项羽都搞不定的赵大东主低头,那他这个燕王的名声,将瞬间盖过那尊名震天下的霸王。

    他回到王府,既不设宴拜见,也不按江湖规矩修书,而是直接下了一道冷冰冰的官方敕令:即日起,燕地境内赵氏產业,课税加倍。不论盈亏,皆按舖面规模徵收「平燕税」,逾期不缴,封店夺產。

    臧荼看着那刚盖上印泥、尚且湿润的燕王大印,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他随即唤来心腹,将这道敕令的副本连同一封密信,飞马送往西楚彭城。

    他要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向项羽炫耀他的武威。

    数日后,西楚霸王项羽在军帐中接到了这份竹简。他垂眸扫过那张狂的字跡,心中立刻看破了臧荼那点卑微又好胜的心思。这哪里是在收税?这分明是臧荼在向他这个「霸王」递交一张投名状,想要证明燕王能做到连霸王都办不到的事。

    项羽摩挲着竹简的边缘,脑中浮现起那日在迎熹楼受阻的屈辱,以及赵大东主那深不可测的气度。他终究没有落笔批示,既未训斥臧荼的鲁莽,也未讚许他的大胆。

    「既然你想试,那就去试吧。」

    项羽随手将竹简掷于案上,冷冷一笑。他也想看看,那个神祕的赵大东主,在面对不讲道理的兵锋与横徵暴敛时,是否真的还能如在那雅阁中一般,气定神间、不可撼动。

    项羽的沉默,在臧荼眼里成了最权威的默许。

    竹简送出的那一刻,臧荼觉得自己终于做到了项羽做不到的事——他以王法与武力,硬生生地将那个神祕的「赵大东主」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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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愿的代价

    迎熹楼,雅阁内的冷香依旧。

    沐曦将燕王的官函放下,转头看向正负手立于窗前的嬴政。窗外的风带着燕地的寒意,却吹不动那男人玄色的衣角。

    「项羽那边……一直没动静呢。」沐曦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通透,「臧荼这信发出来前,定是跟西楚霸王打过照面的。项羽若真想拦,一声令下,臧荼哪敢踏进这楼子半步?」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沉稳如鐘,却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小儿终究是小儿。他受过赵家的恩,又想全了那份英雄义气,不便亲自对赵大东主出手;可他心里那份傲气,又让他想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人能凭着粮草与金钱,就撼动他的万里河山。」

    「他在试探。」沐曦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在等,等我们向他求援,或是等我们被臧荼踏平。」

    「他在等一个答案。」嬴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曾横扫六国的凌厉光芒,「二十多岁的年纪,以为这天下只要刀够快就能握得住。他以为自己站在高处观战,却不知道,当他动了这个念头时,手中的权柄就已经开始裂了。」

    沐曦笑得温婉,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夫君,这位新燕王大约是觉得,杀了韩广,这天下就真的没人能治得了他。」

    嬴政接过竹简,连看都没看便扔在案几上。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课重税,不论盈亏,那我们就随了他的愿。」

    「夫君打算如何?」

    「玄镜,传令下去。」嬴政手中的黑玉杯轻扣桌面,「明日起,燕地境内凡属赵家旗下的產业,无论粮舖、酒楼、旅社,甚至是那几座铁舖与医馆,全部掛牌涨价十倍。」

    沐曦微微挑眉,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报復,而是要让燕地「窒息」。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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