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开脱,但是还得跟你通个气。”
程霁安静地听着。
“他爸酗酒,喝多了就打人,他妈受不了,改嫁走了,没争取到抚养权,他哥从小被打到大,高中没上完就犯事儿进了监狱,他呢,年纪小,犯不了大事,但一直不让人消停,跟着他爸他哥学,从小学就打架、抽烟、逃课,老师管不了,家里没人管。”
他看向程霁,目光疲惫。
“这次打架,我比他爸像他爸,在你们两家来回跑,跟派出所也打了好几次交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和稀泥,你妈那天说报警,我拦着不让,你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程霁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确实觉得冯老师有点和稀泥,但他说不出口。
“可我没办法让他退学,”冯老师把保温杯放下,“他也是我的学生。我要是把他推出去了,他能去哪儿?回家被他爸打?还是去街上跟那些人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程霁低着头,觉得冯老师也挺不容易的,有些事,好像没有特别明确的答案。
“行了,”冯老师挥了挥手,语气松快了一些,“回去上课吧。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
程霁站起来,对着冯老师鞠了个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后面的课,程霁上得有点心不在焉,一会儿想王玉龙回来上课会不会很尴尬,一会儿想彭煦林周末会不会还来找他,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他抄下来了,但没进脑子。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课,程霁收拾好书包,刚站起来,刘嘉许就问:“一起走?”
程霁正要点头,一抬头,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彭煦林穿着校服,书包单肩背着,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等了多久。
“走吧,给你送回家。”他走过来,直接把程霁的书包从桌上拎起来,挂在自己肩上。
刘嘉许看了看程霁,又看了看彭煦林,识趣地先溜了:“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本来要跟程霁一起出校门的几个同学也一哄而散,走之前还互相使了个眼色,很有眼力见。
程霁将信将疑地跟着彭煦林往外走,到了校门口,他看到彭煦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走读证,递给门卫。
门卫看了看,又看了看程霁,没说什么,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