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地放在储物柜的把手上,用力掐在金属边缘。
与此同时,十二英里之外。
曼彻斯特私立医院的走廊里,日光灯管发出均匀低沉的嗡鸣,光线白得刺眼。
候诊区的塑料座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深夜急诊的病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椅背打瞌睡。走廊尽头传来护士站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一句压低了声音的电话交谈。
卡卡坐在走廊左侧的塑料椅上,背靠着墙面微微弓着腰,右手按着左臂弯处刚抽完血的棉球。他的手背内侧有一小片淡青色的淤血,是连续抽血留下的痕迹。
医生说他今天的结果还需要再核实一些指标,要求他留下来等待——不是紧急情况,但最好今晚拿到。
他没有告诉克里斯。
上飞机之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发个消息,打字打了好几遍又删掉。他本来打算到了曼彻斯特直接打车去老特拉福德,如果能赶在开场哨之前溜进看台,就可以假装一切顺利。
但一出机场医生就打来电话,血检报告出了——有几项指标需要复查,不能等到明天。
医生的措辞虽然很克制,只说了“建议”,但卡卡做运动员这么多年,听得懂每一个“建议”背后的意思。
所以他坐在医院走廊里,没有在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
他面前墙上挂着一台壁挂式电视机,屏幕是老款液晶面板,色彩泛白,音量被人为调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解说词。但他能看清画面——草地、灯光、红白两色球衣,曼联的主场,他再熟悉不过的球场。
镜头正在推进,聚焦在一个人身上:泡面头,手臂上的队长袖标,膝盖上沾着新鲜泥土。克里斯正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卡卡认得这个表情。
克里斯绝对是在骂人。
他肯定会恨自己没有把角度再调整得精细一点,会反复用脚弓模拟同样的触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