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
一顿饭而已。
他明天来不来,后天来不来,都无所谓。
可在她内心深处,在那个她不敢承认的角落里,她正被轻轻地拨弄着。
窗外的夜色彻底暗了下来,石榴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季柏没有立刻走,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蹲下身,摸了摸那只已经习惯了蹲在门槛旁边的三花猫的脑袋。
最后他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洗碗水别倒太多,留着浇那盆薄荷,省得再买新的。”
程青没有回话,水流声小了一些。
季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老平房里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巷口。
老平房的厨房里,程青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回架子上,擦干手,走到院里。
她看了看那盘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菜碗,又看了看门口那只被季柏摸过头的三花猫。
她蹲下身,轻轻揉了揉猫的下巴。
“你说,他是不是就是嘴硬。”程青对着猫说。
三花猫歪着头,舔了舔她的手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程青看着那只猫,笑了。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少有的、由衷的笑。
她直起身,对着初夏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回屋,把门关好。
明天,做些什么菜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