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偶像剧终究只是偶像剧,成歆从不质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结婚不过两年,曾经对她一往情深的丈夫就开始夜不归宿起来。
偌大的别墅,成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不止一次地想过离婚,可每回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家人压下,因为成歆只要一天是周家的媳妇,他们整个成家都跟着沾光。
成歆觉得很压抑,内心的情绪根本无处宣泄,丈夫不回家,公婆还催生。
成歆不明白,孩子难道是她一个人就能生的吗?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根本不想周炀碰她,她觉得衬衫沾了口红印的丈夫,脏。
周炀被她找借口拒绝了几次后,反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再一次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周炀与网红的绯闻,成歆下定了决心。这次,不论家人怎么阻拦,她都一定要和周炀离婚。
她在两人的别墅里等了一夜,没等来活着的丈夫,等来的却是他出车祸正在医院抢救的消息。
等成歆匆匆赶到医院时,刚好看到周炀被盖上白布的场景。
成歆确定自己早已对周炀没了任何感情,却还是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被所有人告知,她有了身孕。
成歆都懵了,她和周炀已经足足有半年没有过任何夫妻生活,她也没有其他情人,这身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周家人全都离开后,成歆才从自己姐姐口中得知,她并没有身孕。只是因为她之前和周炀签过婚前协议,一旦两人离婚或者周炀去世,她一毛钱也分不到。
偏偏成父成母被人忽悠着投资,欠下一笔巨款,如果不撒这个谎,全家人都要去喝西北风,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家人跪在她的面前哀求,成歆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可我现在从哪弄个孩子给周家?”成歆红着眼眶看向自己最亲的三个亲人。
“我们可以,借种。”成歆的姐姐成素语气艰难地说道。
成歆不可思议地向她看来。
定下借种的计划后,成素私底下给成歆看过很多男人的照片,成歆都不肯配合。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成素和父母都开始催促起她来,因为再耽误下去,成歆的肚子就必须要鼓起来了。
多重压力之下,成歆逃了。
成家人给周父周母的理由是,成歆接受不了丈夫的去世,才想着出门散散心,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成歆开着车没有目标地乱逛,最终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她只是觉得,路边那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开得格外灿烂,才萌生了在这里逗留两天的念头。
成歆的车子出了点小问题,她不得不去找修理厂。
刚到修理厂,成歆就接到了自己姐姐打来的电话,她说她母亲吃安眠药进医院了,问她现在满意了吗?
成歆呆呆地举着手机站在原地。
忽然一瓶矿泉水递到成歆的面前,她缓缓抬头,却刚好对上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眸。
“你的嘴唇都起皮了,喝不?”
男人身着黑色的工字背心,留着利落的寸头,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那身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健康又极具侵略性的强壮感。
“谢竞,过来看看这辆车!”
“来了!”
男人随手放下矿泉水,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成歆轻轻握住对方放在她身旁的矿泉水。
透明的塑料瓶应该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瓶身已经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握在手里,冰凉湿润。
不就是借种吗?她借就是了。
只是,她想选个自己看得顺眼的。
成歆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成歆在床上醒来的时候,想到昨晚小剧场里的谢竞,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想,谢竞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自己还会有那样也野性糙汉的一面。
总感觉这个小剧场的谢竞颠勺肯定一绝,不管是颠菜还是颠她。
成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往下发展这个小剧情了。
与成歆的雀跃兴奋不同,远在杭城的谢竞早餐在酒店的床上醒来时,人都是懵的。
黑皮的汽车修理工,没钱没势,只有一副健壮的身体。
成歆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他吗?
还是说,只要是他,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她都喜欢?
谢竞现在也算是有点明白,女朋友编造这些小剧场的主要原因。不论背景设定得多复杂,爱恨纠葛多深,她的最终目的都是和他完成生命大和谐,只是花样有所不同。
有时候,谢竞真想看看成歆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平时看着乖巧斯文,梦境却截然相反,怎么黄暴怎么来?
豪门夫人和黑皮修理工什么的,亏她想得出来。
谢竞闷笑一声,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在网上买一套修理工的衣服过来。
女朋友喜欢这么玩,不满足她的癖好,他算什么男朋友。
并不知道谢竞已经打算跟她玩角色扮演的成歆,刚来到公司,就偷偷给覃风发了条消息,想知道他和谢竞傍晚几点的飞机。
她想去接机,更想给谢竞一个惊喜。
从覃风那里得知他们的飞机是晚上六点一刻到,成歆算了算时间,只要今天不加班,去接机完全来得及。
可空着手接机到底不太好,于是中午的时候,成歆就拉着严喜悦要去买花。
成歆本来是打算买向日葵或者玫瑰的,可听店员介绍说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成歆一下就心动了,最终在公司对面的花店里定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我要是谢总,肯定要被你感动死了。”严喜悦凑到成歆的耳边笑嘻嘻地说道,她跟赵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给他送过花呢。
严喜悦真心觉得闺蜜很会爱人,这样的成歆,哪怕不跟谢竞在一起,她的爱给谁都会很幸福。
是谢总得了大便宜好吗?
“所谓小别胜新婚,你这花再一送,晚上你还能逃得掉吗?”严喜悦拿小眼神瞥了成歆一眼。
“你胡说什么?跟晚上有什么关系?”成歆故作镇定道。
“也是,说不定谢总是柏拉图呢。”严喜悦故意这么说道。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笑了,谢总的话,就算是柏拉图,也是柏起,拉开,图图图的那种吧。
“你又在脑补些什么玩意?笑成这样?”成歆见严喜悦偷笑,凑过去问道。
好东西自然是要跟闺蜜一起分享,严喜悦直接就凑到成歆的耳边,跟她重新定义了下所谓的柏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