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乖乖站在那里任她摸。
为了方便春鸿够到,他还特地弯下腰。
春鸿先是摸程砚双眉之间,没发现凸起,她犹自不死心,又用指甲轻轻抠了抠,什么都没扣掉,他那里干净平滑白皙,简直如白瓷一般,没有程珂那粒小小的朱砂痣。
眉毛也好看,如同墨画,形状好看,颜色好看。
春鸿摸着摸着就有点走神了。
程砚被她摸得有点痒,抿着嘴笑。
待春鸿摸罢,程砚这才笑着道:“不是那种双修,是上次在缥缈峰雪樱岭那种双修。不过需要我陪着你长期闭关。”
春鸿一想,就明白了。
程砚的意思应该是他来做辅助,陪自己一起闭关,让自己试着冲一下金丹。
春鸿想了想,道:“好。”
她用传讯玉板给师父及丁聆风他们传讯,说自己有了感悟,要在外闭关,估计要等破境进阶后,她才会回归师门。
林晓很开心,问她需不需要丹药之类辅助修行。
春鸿自然都不需要。
她觉得自己从师门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快点强大起来,也能够保护师门,为师门出力。
做好准备后,程砚在东偏殿卧室内设置结界,与春鸿开始修炼。
他把手指放在春鸿后颈命门处,轻轻道:“开始了。”
程砚的神识进入春鸿的灵脉,引导着春鸿运转灵力。
春鸿阖目静坐。
程砚神识探入的刹那,春鸿脊背骤然一麻。
细密清凉却又温润妥帖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淌入春鸿的灵脉。
春鸿只觉这股灵力自后颈命门进入,从脊柱到腰眼,再到丹田,然后又运转到全身灵脉,她的所有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处于一种清凉又酥麻的状态。
那股灵力本来是梳理、引导她的灵力进行周天运转的,却因为程砚的灵力被双清道法的寒韵浸透,与春鸿的至阳之体交融,形成类似神交的效果,令春鸿全身每一道灵脉都酥麻震颤。
其实以前程珂引导她进行灵力运转的时候,也有过类似效果,只是那时候她灵力低微,没如今这么夸张。
她低声道:“哥哥,你的灵力进入,我全身都是酥麻的,这是正常的吗?”
程砚低声道:“是正常的。因为常年修习双清道法,再加上我与阿珂都是是冰系单灵根,我俩的灵力灵脉被双修道法的寒韵浸透,所以不但灵力灵脉,而且四肢百骸,唇齿呼吸,通体肌理,都是清凉的。”
“而你是八字全阳的至阳之体,我的灵气进入你体内,自然会有这种反应。这就是为何你我适合双修。”
程砚的声音越发晦涩:“我也是这样的反应,甚至因为我的境界更高,反应就是你的许多倍……”
春鸿明白了,程砚这会儿遭受的折磨比自己更深。
她单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脸有些红了……
“春鸿,专心。”
察觉到春鸿在走神,程砚低低提醒了一声,发现无效,他便采取了行动。
春鸿只觉得一股细如牛毛的寒冽灵力顺着肌理钻透皮肉,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满心绮念一扫而空,她当即收敛心神,专注引导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灵力运转中的春鸿察觉到原本桎梏在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在一股股洗练至极致的清冷灵气冲刷下,悄然发出细碎的碎裂之声。
一般修士由筑基破境升阶,进入金丹,需层层打磨,缓缓积累,甚至要耗费数十年光阴沉淀底蕴,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暴乱根基虚浮,终生修为再难寸进。
可春鸿有程砚在旁进行灵脉淬洗和双清灵力导脉,周身灵气褪去凡俗燥热,愈发澄澈精纯。
春鸿闭目凝神,端坐原地,眉心一点灵韵微光缓缓亮起。
她清晰感知到自身修为的蜕变:筑基境的厚重滞钝感层层褪去,四肢百骸轻盈如羽,浑身灵脉通透舒展。
那道横亘修为进阶的无形壁垒,在极致精纯的灵力碾压下,从细微裂纹逐步蔓延,最终轰然碎裂。
灵力震荡在春鸿丹田深处炸开。
筑基桎梏,彻底破碎!
磅礴浓郁的天地灵气疯狂向她汇聚而来,顺着灵脉涌入丹田。
原本散碎游离遍布四肢百骸的灵力,此刻尽数归拢回旋凝聚,在丹田中心飞速盘旋压缩。
灵力层层堆叠淬炼凝实,褪去气态的松散,缓缓凝结成一枚圆润剔透清光潋滟的丹核雏形。
这一刻,春鸿的修为从筑基大圆满,踏入金丹境!
一枚莹白剔透的金丹稳稳悬于丹田正中,通体流转着浅浅光晕,温润纯粹,灵韵绵长。
程砚依旧端坐。
他的手放在春鸿颈后,掌控灵力流转轨迹,稳稳护住春鸿经脉,杜绝一丝暴乱偏差,为她稳固刚成型的金丹,抚平灵脉新生的细微酸胀。
许久之后,周身灵气缓缓收敛,天地异象归于静谧。
春鸿长长吁出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程砚,笑容灿烂:“哥哥,我如今是金丹修士啦!”
程砚还没来得及说话,春鸿已经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他给扑倒了。
她实在是太欢喜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想亲亲程砚,咬咬程砚,让他跟自己一样欢喜,也让他疼一疼。
春鸿扑倒程砚以后,本来凑上去要亲的,忽然发现有些不对——程砚身上洁净清新,而自己身上有点臭。
见春鸿扭着脑袋东嗅西嗅,左嗅右嗅,跟小狗似的,程砚觉得她可爱极了,不由微笑,道:“我给你施个清洁咒吧。”
春鸿连连摇头:“我要去洗澡。”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臭了,难以忍受,当下就跳起来,直接往浴室跑去。
程砚笑着起身,去给春鸿准备换的衣服。
洗澡的时候,春鸿听到程砚在外面问:“灵食还是辟谷丹?”
“灵食。丰盛的灵食。要是能有两三壶落雪酿,那就更好了。”
春鸿洗罢澡出来,发现外间圈椅里坐着的居然是程珂。
程珂穿着宽松的素白道袍,懒洋洋地窝在圈椅中,见春鸿出来,也只是微微一笑,道:“兄长在洗澡,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灵食和落雪酿。”
春鸿看见程珂,不由自主就很开心,在他对面圈椅里坐下,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程珂仿佛能读懂她的内心,当即道:“如今是真虚仙历三万八千六百五十八年冬十二月,也就是说,你是五十六年四月开始闭关,到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两年零八个月了。”
春鸿:“……这么久啊。”
要是在原先的世界,这么久,都够她完成大专学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