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穿了一双旧布拼的新鞋,一双脚也像踩在棉花堆里。
镇上回村里的牛车要等到时间才能出发,回了村里已经过了晌午。
林乔抱着边角料和针线一头扎进屋里,陆明远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村里针线活儿好的妇人或者夫郎也会绣些小物件去镇上卖了补贴家用,他家林乔估摸着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一个穿过来的现代人自然不反对夫郎搞事业,但不能让夫郎是迫于生计、养家糊口,不得不搞事业。
家里没钱了,他得把赚钱的事提上日程,不能让夫郎担忧。
以前挣再多的钱都只是一串数字,干巴巴的,躺在银行卡里,没人花、没人动,现在~
赚钱养家喽~他也是有家室要养的人了。
陆明远整个人轻飘飘的,哼着小曲,搅了搅锅里的小米粥,架上小砂锅,锅底抹油,煎饺子。
“小乔儿,吃饭了。”
林乔记挂着屋里的碎布,饭吃得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吃快了对胃口不好,你那堆破布又不能长腿儿跑了,慢点儿吃。”陆明远道。
“都是新的,虽然碎,但可不是破布。”林乔纠正。那可都是钱啊。
林乔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吃饭的速度到底是慢下来了。陆明远说他、管他,就证明陆明远心里想着他,林乔不由生出几分喜悦和安心。
林乔急着稀罕他那些布,就跟熊孩子得了新玩具,小耗子进了米缸差不多。吃了饭,陆明远把要去溪边洗碗的林乔推回了屋,自己端着碗盆去了溪边。
春日午后,阳光正好,明媚不刺眼,暖呼呼的,惠风和煦,空气都是甜的,带着泥土的芬芳。
陆明远舒舒筋骨,端了盆回屋,淘了些高粱米蒸上。
蒸高粱米饭是个慢活儿,他现在蒸上,再用小火煨一下午,到了晚上才又黏又糯,若是再拌上猪油和糖,那真是,神仙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