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泥沙,而不在于水量,束水攻沙的方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黄河水患。”
“闻贺声的奏疏,我看过。这所谓的束水攻沙太劳民伤财,此前他在徐江主持修大堤,征用了多少民夫?累死了多少人?弹劾他的折子堆满了内阁,现在倒好,他不贬反升,老夫真是不知道是个什么道理。”
“劳民伤财?上回为何劳民伤财尹大人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是赈灾银各级层层盘剥、处处受阻!”
“李大人慎言!依你的意思,这种事情该你们吏部问责,我们户部没说一点二话就拨了银子,你怎么口口声声质问我户部?!”
“次辅大人……”
首辅邢元咳嗽了一声,慢慢说道:“议事就议事,休论其他。”他顿了一会儿,才又转头问那位圣上新提拔的姚青竹,“姚大人,不妨也说说。”
姚青竹清了清嗓子,“分流杀势的老办法,已在多条河道治理中见成效,下官以为,开挖引河,将洪水引入淮河和大海,这样既能缓解灾情,又不用花费太多,便可撑过此次汛期。至于李大人所说的一劳永逸之法,下官倒是认为,治水没有什么一劳永逸。汛期快到了,此次时间紧迫,国库空虚,束水攻沙如此大规模的工程恐怕需从长计议,此法可以缓行,但不能在如此紧张的时间内,拿万千百姓的命开玩笑。”
真是一张善于奏对的巧嘴,两边不得罪。辜闳勾了勾嘴角,暗暗冷笑,侃侃而谈、漂亮话连篇的书生啊。
李忠有些急,“分流杀势应对其他河道绰绰有余,可在黄河这里根本行不通!分流会导致水流速度减慢,泥沙淤积更快,最终只会让河道越来越浅,决口越来越频繁。”
姚青竹仍风度翩翩的,“李大人,您说的自然有理,但这不是一个一时能办成的工程。此法需征农夫,历时半年甚至还多,不光误了农时,就算躲过了洪灾,百姓也会因为没有粮食而饿死。况且国库空虚,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