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你,听你言谈,便知道你不会因一时的困顿而轻易放弃,对你,我很放心。”
闻贺声手指抚过温润的玉,又问,“督公,您将自己的钱财拿来修河道,您……”
“钱财这东西,藏在箱子里便是粪土,花在百姓身上,才是真财宝。”
闻贺声不说话了,他呆呆地仰视着辜闳,眼神中的崇敬浓烈得过分,甚至算得上失礼了。
好半天,他才向辜闳行了一个大礼,恭谨地拜下去,“督公高义,下官愿殒身济民,舍命捐骨治好黄河之灾,定不辜负您的苦心!”
辜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辜闳与闻贺声谈正事,由之没跟着。
他站在黄河边,静静地看着宽广的河面。
人很容易在这样壮阔的景象下觉得自己很渺小。如同站在“历史”中的人类。
他本该胡思乱想,可是奇迹般的,他脑袋空茫一片,不断逝去的河水,将他的杂念全部都给带走了似的。
好久之后,辜闳终于来到了他身边。
看着平阔的河面,辜闳半天说不出话来。
它看起来好似很平缓,但没人不知道它的厉害。土褐色的河水,看不到底,不知道下面酝酿着什么让人无法想象的漩涡,也望不到尽头,只感觉那不存在的浪不断扑来,从很远很远的那端看不到的尽头,从看得到的很宽的对面,从看不清的深深深深的河底。扑过来,打湿了他的心。
河面上有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刚才只顾看河堤,这么近在咫尺的让人无法忽略的河,他却直到现在才来得及看一眼。
迎着风,辜闳露出了一种孩童般的神情。讶异的,惊奇的,赞叹的。如同见到了此生从未见到的辉煌壮丽的景象。不,不是如同,一辈子被捆在宫墙内、都城中的他,就是见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被震慑住了。
久久不能动弹,甚至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