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鸣,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你不来取血,我就自己放血。我自己弄的伤口可要疼多了,你真的不自己来取吗?”
这句话仍旧没用。看来辜闳要心硬到底了。
由之丝毫不犹豫,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了脖子上。
那簪子尖端被磨得尖锐锋利,还是辜闳亲自弄的,原本是为了让由之防身,谁知道由之会用它来自伤。
辛承远大惊失色,忙要去夺。
由之连顿都没顿一下,收着力气将簪子下压,脖子上立刻被刺出了血。
吓得辛承远也不敢再动。
“辜闳,我数到三,你不出现,我就刺下去了。”
“一。”
辛承远眯着眼睛,手臂暗暗发力,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把那该死的簪子夺下来。不想让小师弟受伤的话,只能让自己的手受点伤了。
“二。”辛承远紧盯着由之的手,脚跟蹬地。
“三。”
破空声起,去掉了箭头的箭矢精准地打在簪子尾端,震得由之手一松,那簪子便被箭推着钉入了地面上的石砖缝里。
箭身上裹着雨水,滴在了由之手上。
辜闳快步走进屋,来到由之面前,二话不说,甩了他一巴掌。
“郑由之,动不动用你自己的小命威胁别人,很好玩吗!”辜闳气急了,看见他脖子上的血迹就喘不上气,“你不在乎你的命,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都很在乎!”
由之碰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脸,同样愤怒地瞪视着辜闳,狠狠地也回了辜闳一巴掌,“在乎?你在乎吗?你连你自己都不在乎了,你还能在乎什么?”
两个人斗鸡一样,喘着气用含着滔天怒意的眼睛对视着,怒火要把他们的理智与温柔都燎干了,谁都不示弱。
可是看着看着,由之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染上心疼。辜闳浑身都淋湿了,那么大的雨,把他淋透了。辜闳扇他的那巴掌,也裹着湿漉漉的雨水。他都分不清楚,那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