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皎紧绷的心骤然一松,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瘫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你竟然……”
回应她的是无声的巨响,汹涌的月蚀能量冲击在巨石手臂上,不断侵蚀着表层石块,碎屑簌簌而下,却又有更多的石块飞蛾扑火凑上前,汇聚,拼凑,而后又被泯灭。
那只手臂却稳固异常,那些伤痕累累的残垣断壁,忽然化作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破败中独有的温柔。
贵宾席的实时转播光屏上,巨石的身体巍峨如山,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将少女牢牢护在身下。
阿齐兹微微一笑,他别有深意地看向旁边人:“两次了,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稳重的学生代表,两次失态的对象,竟然都是同一人。”
看着画面里忽然拔地而起的庞然大物,宗易眉心渐渐舒展,他淡笑不语,目光似不经意掠过神情如常的公爵夫人。
阿齐兹见他无意深入这个话题,也不勉强,自顾自看向大屏,仿佛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
“这个场景,之所以被命名为巨石遗迹,而不是巨石废墟,是有其用意的。”
“哦?”奥尔德斯来了兴趣:“又是你阿齐兹的手笔?”
男人却摇头:“学生们或许不清楚,星芒杯办到今天,选取的场景早已是真实存在的空间,只不过被收集于空间魔法之中,并非人为可以干预。
而这个场景我之所以命名为遗迹,意味着这里曾经有过文明,沉睡着未散的力量,承载着古老的意志,而那些看似散乱的巨石,从来都不是死物。”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深长。
“那个叫纪然的,天赋的确罕见,月蚀魔法也足够强悍,但她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不该破坏这片沉睡千年的原始生态,当她的月蚀魔法穿透第一块铭刻印记的古老巨石时,便已触怒了这片土地沉寂的灵魂。石像的苏醒,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反击。”
奥尔德斯笑笑,捋了捋胡子:“你小子真够阴的,竟然把这么个难题放进比赛,纪然这孩子以为自己在和一个人战斗,却不知她真正的对手,是这个场景本身。”
宗易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他视线落回大屏上少女的脸,又不动声色地侧首,扫过贵宾席另一侧的路娜夫人,眼瞳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