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洋流一样。
看着面前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笑着操纵生死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如同离水的鱼,深蓝眸底如此清晰地显现出惊愕与恐惧。
“求我。”
她轻轻启唇,缥缈的声音穿过水流传递:“求我救你。”
狄莱斯的瞳孔已然有些涣散,她的声音灌入耳膜发出激烈震荡,骨子里的高傲和生存的本能开始疯狂撕扯。
最终,求生的欲望碾压了一切,他嘴唇翕动,透过翻涌的气泡,挤出破碎的音节:“求……你……”
少女偏还假装没听清,凑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心底几乎咬碎了牙,狄莱斯恨不得撕碎面前这张可憎的脸,却只能卑微地重复:“求你……”
林月皎终于满意,手指抚上锁骨间的珍珠,一点点调大避水的范围,这个魔导器有输送氧气的功能,只要让他进入全是空气的纯粹环境,他的水魔法自然也就失效了。
狄莱斯眼底一片血红,眼见她慢悠悠的动作,似乎又是在戏耍他。
杀意和屈辱霎时翻涌,恨不得立即将面前人生吞活剥。
他却不知道这珍珠魔导器的避水范围有限,林月皎调试了几下,因着男人的体型太过高大,始终不能全部囊括在内,她只好一手圈住他脖子尽量给他供氧,一边带着他的身体往海面浮去。
男人几乎呕血,瞧瞧,不救他就算了,还打算掐死他!
这卑鄙的女人,等他出去,第一个就杀了她!把她的皮剥掉,放她的血,让一千头血鳄鲨过来撕扯她的身体,再把她的骨头磨成齑粉,扬到海底!
狄莱斯心底恨恨地想,缺氧过久,大脑一阵晕眩,她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看着那唇边呼出来的水泡,前面的碎掉,后面还有新的接上,对氧气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或许是将那近在咫尺的生息当成了唯一的浮木,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少女后颈,循着那气息的来源,狠狠吻了上去。